两个女孩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跑到十字街口,拦了出租车便仓皇而逃。
崔丝语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十二点半了。
黑暗中,那一袭白『色』的身影缓缓的飘来,缟白的长裙,如海藻般的长发遮挡了眼眸,唯见惨白的面颊上那如同嗜过血的朱唇。
崔丝语脚下一软,若不是靠在路灯上,此时,早就坐在了地上。
她双手不住的颤抖,前二十五年,她是无神论者,可只这一夜,便颠覆了此前的坚守。
原来,世上真的有鬼。而且与电视里的相差无几。
她本想着拔腿就跑,可怎奈脚下像是灌了铅,迈不开步子。微弱的路灯下,浮着一丝香气的女鬼渐渐靠近,她倏地闭紧了眼眸,口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她依旧无法抑制内心的好奇,偷偷的拉开眼缝,却见那女鬼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倒吸一口气,却如同雕塑静立着,这可怎么办才好,平时就是太自信没有鬼,所以连防身的密语都不会念。
女鬼撩起与鼻尖同齐的刘海,用一双赤红的瞳盯看着崔丝语,眼角还挂着几滴血泪。
听说,鬼的眼睛能够摄取人的精气和魂魄,崔丝语本想着移开目光,怎奈却好似着了魔似的无法控制。那女鬼微微挂起唇角,连这笑都带着几分狡黠。
淡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崔丝语皱着眉又嗅了嗅,橘子味儿?
她壮着胆子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却是猛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打在了那鬼的头上,“你想吓死我啊!为什么不卸妆!”
在自己熟悉的人中,只有妹妹崔丝果喜欢橘子味儿的香水。
女鬼『揉』了『揉』头,翻了个白眼,“谁要你多管闲事!”
今晚,是崔丝语第一次在fs会馆兼职,也是第一次等妹妹一起下班回家。
崔丝果撇下崔丝语便朝前去了,经过之所,无不是一阵尖叫。崔丝语抚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小跑了两步追了上去,她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崔丝果,可却被一手打回。
崔丝语看着任『性』的妹妹,不由的训斥着,“以后,不准再这样。”
崔丝果一脸的不耐烦,高声嚷嚷着,“你烦不烦?!回家被妈妈管,外面还得让你监视着。哪天被你们两个『逼』死就高兴了是吧?”
崔丝果等着崔丝果搭腔与自己对骂,可是却没有了回应,她不由的回转身,却见姐姐伫立在街边的休息椅旁,默默的看着那巨大的电视墙,眼中有些闪烁。
电视墙中是循环播放的新闻,声音很小,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男子的面容虽然被黑超遮挡,眉宇间的气息却让人眷恋,他在保镖的掩护下,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甩开了车后的“长枪短炮”。
屏幕下方,有一排字韩氏企业掌门人强势回归。
“喂!你到底回不回家?”
崔丝语听闻,慌忙撇过头不再看,加快了步伐。
匆匆的脚步,却无法掩饰心头的慌『乱』。
在进家门之前,崔丝果已经擦掉了脸上的浓妆,可骆依还是被那一身的白袍吓得不轻,“你就不能找一份正经工作吗?整天和些酒肉朋友绞在一起,崔家怎的生出你这样的丫头!”
“怎么了?嫌我丢人啊?不想要我,明天就找个老头嫁了,然后把户口迁出去!”
关上了房门,阻隔了外面的争吵声,崔丝语旋开书桌上的小台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书房里的小木床,也照亮了爸爸的脸颊,她熟练的掀开被子,替换下已湿透的床单。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骆依进了书房,疲惫的坐在桌前继续批改作业,那一杯浓茶已渐渐没了颜『色』。
“妈,爸长褥疮了。等我做满这个月的兼职,就可以送爸爸去医院了,到时候,再请一个护工……”
“丝语,”骆依摘下眼镜,打断了她的话,『揉』了『揉』额际说道,“楼下的张阿姨介绍她侄子给你认识,好歹……去看看吧。”
崔丝语拿着爽身粉的手一滞,眼前浮现出那个干净的面容,眼中有些微『潮』。
可她却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应下了。
原以为,还会耽搁些时日,没想到,相亲就选在了第二日。
“一大把年纪了,我的化妆品借你,也好遮遮丑。听说,她侄子家很有钱,你可要抓住机会哦。”崔丝果倚在门边,口里嚼着泡泡糖,看着脸上起了痘痘的崔丝语说道。
崔丝语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接过了化妆品。
二十六岁的年纪,还很年轻,不过自从大学毕业后,她便一直单身,可,家里的状况已不允崔她再任『性』。
费了不少工夫,终于打扮妥帖。
崔丝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凯伦酒店”,听说是个很高档的地方。
何止是高档,”凯伦酒店“也是聚城最豪华的场所之一。
站在旋转门边,向上张望,便觉得一阵眩晕,坐上透明的直达电梯,平稳而又快速的抵达了三十层。
凯伦酒店三十层的旋转餐厅,便是此次相亲的地点。
旋转餐厅占地两百平,可却只有一间,聚城的名流富绅总喜欢在此约会。对于丝语来说,也不过是聚城的地标罢了。
偌大的餐厅,竟若无物,墨绿『色』的波斯地毯上,织就着透了异域风情的古典纹路,虽繁复,却不失高雅。
通透的水晶楼梯里,嵌着一块块刻着酒店lo的金砖,踩上去,心里便是忐忑的。
“哇塞~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骆依最见不得崔丝果的不矜持,低声训斥道,“既然跟来了,就不要丢脸。”
崔丝果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四下里张望。
帅气的侍应生躬身推开房门,扑面而来是一阵百合的香甜,配了里间白纹黑底的地毯,不仅赏心悦目,而且极其舒适。
崔丝语下意识的低下头,面对陌生人,纵使平日里再活泼,也是有些拘谨。
张阿姨拉着崔丝语的手走在前面,“哥,久等了吧,路上堵车。”
“哈哈!没有没有!我们也刚来!”
爽朗的笑声与这样优雅的氛围有些抵触,所幸没有其他的宾客。
崔丝语循声去看,那中年男子头圆脸红,身材短粗,一看就知,不是大款便是伙夫。看来,他便是男方的爸爸。身旁的女士脸盘圆润,十分富态。手腕上,戴着澄金的镯子,想必,和脖颈上的是同一系列。
“安锦,这就是我跟你说起的那个女孩,她叫崔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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