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蝶衣叫来丫鬟将璘儿抱进屋去,在前厅走来走去,从天黑等到夜深,始终不见迦兰王的身影,杨观墨劝道:“国主引开众人以便我们能够带着璘儿脱险,他自然会慢一些。”
林蝶衣急躁的说:“如此危险为何还要带着璘儿?若不是要顾着他,你们都能全身而退。”
“这便是图蒙人狡猾之处,他们就是计划着以小王子束缚住我们的手脚,将国主与侍卫分开,以便能把国主置于死地。”
碧落在旁边听着竟哽咽道:“国主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林蝶衣一听她说话便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人手就不够,为何他还非要带着这么个累赘?”
“这……”杨观墨踌躇着,“国主吩咐不可告知林姑娘,但杨某实在不愿意林姑娘再误会国主,国主所作之事都是为了保护林姑娘。图蒙人阴险,无所不用其极,国主怕图蒙对林姑娘下手,便想着找人代替以混淆视听。原本是计划让安如做挡箭牌,毕竟安如做了许久的迦兰王妃,当初林姑娘出事,国主也只是把安如关了起来,却没有过多惩罚。对外说国主与安如还有旧情,也容易让别人相信。而杨某无意中碰见了碧落,林姑娘忘记国主之事图蒙必是知道。而国主将一个酷似林姑娘的人带在身边,说成是找到代替品以解相思之情,则更容易令人信服。”
“不可能……”碧落捂着半边脸鬼叫道,“我才不是她的代替品,国主是真的喜欢我。”
梅姨厌恶的吩咐道:“堵住她的嘴,别让她吵醒璘儿。带到后院关起来,让她好好醒醒脑子,迦兰王怎么可能喜欢她。”
第二天琬皇妃和五公主都赶了过来,见迦兰王音信全无,各自往外送了消息之后,索性搬到忘忧来居住,以方便最快获得结果。
一等便是十天,迦兰王依然踪影全无。大家都心内忐忑,但在璘儿面前却是信心十足。
璘儿倒没有哭喊着找爹爹,只是每天搂着乌狼坐在院门口,一听到有响动便伸长了脖子去看,一见到不是,便耷拉着脑袋继续等。要他练字便拿起毛笔,要他习剑便抓着自己的木剑站在院里舞上一通。不再笑着磨人讲条件,更是不会缠着林蝶衣讲故事,既不撒娇也不哭闹,乖巧得令人心疼。
这一日,一顶八抬大轿被数十人簇拥着往这边走来,璘儿才兴奋的站起来要上前去看,却被早已得到消息的楚风抱进院子,原来是太子到了。
太子指挥侍卫围了整个庄子后,才带着随从缓步走了进来。
梅姨仍旧是一张笑脸迎了出来,太子也不与她客套,直接说道:“本太子要将迦兰王子接进宫中抚养。”
“请恕我愚笨听不懂太子的话,璘儿自然要由迦兰王抚养,为何要交与太子?”
“别跟本太子装糊涂。你们都心知肚明,迦兰王的尸体虽然没有找到,但他肯定已经死了。”
“既然尸体没有找到,太子怎么就认定他已经死了?即便迦兰王已经去世,太子可是曾经亲口答应,可以让璘儿居住在忘忧,这才几天的工夫,太子就忘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皇宫内应有尽有,能让迦兰王子更好的生活。”
“忘忧虽然比不上宫里,但吃喝用度也绝不会亏待了璘儿。更何况迦兰王之前也有所交待,若他过世,迦兰王子由琬皇妃带回齐伦抚养。”
“这事本太子怎么不知道?”
琬皇妃道:“迦兰王在与齐伦王的往来书信中已经言明,妾身一直将它们带在身边……来呀,去取了书信让太子验看。”
“不必了,中土与齐伦距离遥远,迦兰王子年幼,又受了惊吓,若是在路上有个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了,还是等他再大些吧,到时本太子会亲自送他去齐伦。”指挥身后的两个侍卫,“去将迦兰王子抱过来。”
韩野一马当先站在众人面前:“谁敢?”
太子冷哼道:“不自量力,你等若是再敢阻拦,本太子定拆了忘忧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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