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的,你为何如此问?”
林蝶衣没有回答,只是快步到了门口。她从未向他们提起在齐伦见到迦兰王一事,更是没有说明迦兰王已经在她心中留下抹不掉的影子。而她甘愿留在齐伦,虽然自己不愿承认,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能再见他一面。
远远看见进来十几个人,为首之人身材修长,身穿一袭银袍,头戴玉冠腰悬佩剑,身旁还跟着一个孩子。
在齐伦时,天色幽暗,他和那个孩子的面容都没有看清楚。
见他走得并不快,自己竟有些按耐不住的着急,甚至起了要立即飞奔到他身边的冲动。
正在犹豫之时,一团黑影突然冲到面前,险些被扑倒。定睛细看,原来是一条站起来比她还要高的大狗。
那条大狗一个劲儿的摇着尾巴舔她的手,还没等林蝶衣搞清楚状况,跟在迦兰王身边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儿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就叫娘亲。
林蝶衣更加困惑的蹲下身子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孩子本来欢喜的脸庞立即垮了下来:“娘亲的病怎么还没有好?”
迦兰王一进院便看到了她,见着乌狼向她扑去,心头一紧。在她站稳身子后,才放下心来,不免心中自嘲,她已恢复武功,自己净是操着无用的闲心。
“恭迎迦兰王。”
“梅姨莫要多礼。”
“里面请……”
林蝶衣看着迦兰王的背影,为何他的孩子要唤自己为母亲。若是孩子认错了,他为什么不出言阻止?
细细的端详着孩子,那双弯弯的眉眼,确与自己很像,但是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而不自知?
楚风招呼道:“璘儿,数月不见,你又长高了。”
“楚叔叔……”又向韩野甜甜的笑道,“韩叔叔。”
韩野摸了摸他的头:“进去吧。”
璘儿拉着林蝶衣的手往里走,乌狼绕着韩野和楚风各转了一圈当是打招呼,跳进房间卧在林蝶衣的脚边。
“娘亲,我叫瑹璘璞,爹爹和娘亲都叫我璘儿。”知道自己的名字难记,掏出脖子上的锁片让她看。
林蝶衣笑问:“这么难写的名字,你何时才能会写?”
“璘儿已经会写了。”吩咐侍女拿来笔墨,爬上旁边的椅子,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爹爹教了许久,璘儿才学会的……”
“家母教我写这几个字时,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这句话突然在脑海中出现,却又想不起是谁说的,凭着直觉望向迦兰王,而他本是看着自己,却在一刹那的对视后将目光转向别处。
只听他说道:“原是想将璘儿放在忘忧,请梅姨代为照顾,但似乎颇有不便,本王还是将他带在身边吧。”
“没有什么不方便,璘儿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们都甚是想他,巴不得让他在这里多住些日子。”
迦兰王知道是梅姨故意安排,只得无奈说道:“如此便要辛苦梅姨了。”
杨观墨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梅姨:“具体事宜,杨某会与两位公子详谈。”
东叔抱了一沓子账册进来:“请国主过目。”
迦兰王随便翻了翻:“本王不管这些事,你们商量好就可以。”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梅姨和吕掌柜都认为国主既然来了,还是看一看的好。”
梅姨解释道:“这是两年的收益,忘忧扩大了不少,细柳拂杨也分出来单做,我自作主张将每年的红利分了一份给他们,还是需要迦兰王过目。”
“怎么彩云庄的账目也在里面?这应是梅姨个人所有。”
“城里头的是归我,账册上的是忘忧里的。”
“细柳拂杨招了不少客人,给他们分利是应该的,梅姨做主便是……丁曼如何了?”迦兰王当年离开之前,将丁曼送到了细柳手里,安如则被关在了天下赌场的地牢中。
“细柳颇费了一番功夫调教她,却是仍不顺手,实在无法便将她关了起来,一直养到现在。”
迦兰王皱眉道:“忘忧里怎可养着只吃饭不干活儿的闲人?东叔,派人将她送到迦兰,犒劳边关将士。”
“是……”将一个纸卷交给杨观墨,“这是才收到的飞鸽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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