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皱的眉头，专注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好看。
我迷失在他的世界里……
我怎么又……
拼命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怎么能再一次欣赏起他的容貌呢？真是要命。
“不疼？”见我摇头，晋王有些摸不着头脑。
丝丝长发，瞬间如瀑般柔顺地泄在背后。
他抚着那一泻长发，感慨：“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你的长发。”
“是吗？第一次……”我没有睁眼，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气氛。
“嗯。你的发带着一种很特别的香味。”晋王显然也沉浸在这样的气氛里。
第一次……
“可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应该穿着宦官的衣服啊？”我睁开眼，满脸疑惑。
“傻瓜，听我说完。”晋王按捺住我的疑惑，慢慢回忆着那天的事情，那郑重的表情仿佛不是在说几天之间发生的一件事。而是在为这一场我与他盛大到让全世界为之酴醾的相遇做着铺叙。
“那一夜，我正骑马从父皇的寝宫回来。侍婢回禀说，前面有一个人横卧在地。还剩最后的一口气。我本能地反应，就是你不简单。”
“不简单？”
“对。”晋王挑起一缕长发，放在鼻下嗅着，“在这深宫之中，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是不被其他势力庇佑的。深夜倒在我寝宫门口的人，哼哼，一定有阴谋。”
“阴谋？”我倒来了兴致，“什么阴谋。”
“这我说不好，反正一定是有阴谋的，无非是其他势力对我的打击。”晋王目光放空，闪过一丝愤恨。
“那你为何还要救我？”
“那时，侍卫们都已经抽出刀，”晋王并没有理会我时而的提问，只是沉浸在回忆中，我的提问并不重要，因为只有故事的主线能够吸引他。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人头落地。”
我支起身子，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脖颈，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可是光听叙述就知道当初有多么危险。
“可是，骑在马上的我，感觉心跳得好快，就像被某种东西牵着，从未有过的紧张情绪。”晋王拉着一抹自嘲式的微笑，将我往怀里凑一凑。
“你不要说，你是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哪有那么神的东西！
晋王低下头来对我笑：“可是我的确感觉到了什么，一阵风吹过，我仿佛听到有人在说：救她，救她……她是……”晋王欲言又止。
“她是谁？”其实这根本是多次一举，分明就是“杜烟儿”。晋王的心里对她真是念念不忘。
晋王的眼神转向别处，微微叹息：“没有谁。那个声音没有告诉我是谁。”
我赶紧往他怀里凑过去，怎么越听越害怕呢？
“怎么？害怕了？”晋王伸手，捋捋我的乱发，一股脑儿放到脑后。
“不是，就是觉得有点玄。”拉着他的前襟，我就像个孩子般蜷缩在他怀里听故事。
“那时的我不由自主地就下了马，心中就像是由一个小人儿牵着，走到了你面前。”
“然后呢？”
晋王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只一眼，我便知道你不是宦官，而是一个女人。”
他真的是一个无比睿智的男人，我感觉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一眼，就注定了我的命运，也注定了这场如狼似虎的相遇。只是……不知这一眼带来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我的未来，会因此而改变吗？抑或是，我根本就没有与他一起的未来，一切都只是错觉……我终将被这历史的大潮所吞没。
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繁华落尽，只剩真心。有缘相聚，无缘相随!
“那你更应该怀疑我才对啊？”拉回思绪，继续这一场惬意的谈话。
“我猜想你可能是某位权贵派来勾引本王的女子。”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也难怪他的多疑。帝王之家，这些你争我夺的事端，总是有的。
“我昏倒前，感觉有一双温热的手……”
“那是我的。”晋王没有等我说完，而是直接打断，说完，再次伸手覆上我的脸颊。
就如上次一般的温暖，再次袭来。这个总是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地恰到好处。而我亦享受他给的温柔，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说实话，看清你的脸时我很惊诧。”晋王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亦拉出一抹笑。什么都不说，我也懂得。
这是我和他都不愿去提及的一个人。我姑且认为他似有似无地回避也是不想伤害我吧。那我最好也假装不知。
“那接下来呢？”有时候女人也需要扮演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接下来……我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你活着。”
晋王的眼神那么坚定，我有一种错觉，他就是操纵我命运的那个人。如果这是太上老君所谓的前世情债，那我想我会愿意为他去偿还，不是因为他英俊无比容貌，不是因为他高高在上的地位，只是因为他的一往情深。
虽然，我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但是至少现在看来他能够像对她那样对我，那我还有什么可以奢求的？知足吧。虽然只是一个可怜的替身……
可是，是替身又怎样？当初我和绝尘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是他的唯一，可是到头来还不是惨遭抛弃，深陷在这历史的泥潭里。
既然爱情，对我来说已经遥不可及了，那最起码的宠爱还是能够让我欢心。
想到这里，我将脸埋进晋王的怀抱。
“知道吗？”晋王捧起我的脸，“抱你起来的时候，你的束冠掉了，散落下这如瀑的长发，有一种幽香袭来，和我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同的一种香味。我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香味？
“呵呵呵……”我又一次将脸深埋，不过这一次却是在他怀里偷笑。
哪是什么幽香，分明是我用的飘柔洗发水……
古代的女子，谁的头发不是用天然的东西保养，怎么能有和我一样的香味呢？
“我说错什么了吗？”晋王有一丝疑惑，“何事惹得你如此开怀？”
“没……哈哈……没什么……”越想越好笑啊……
晋王微微一笑，将我搂得更紧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可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长，只是在他怀里肆意地吮吸着他的体香。
而晋王亦不语，只是慢慢顺着我的长发。
偶尔抬头，正迎上晋王满是宠溺的目光，我们总是那么清契地相视一笑。
“那你可以告诉我一件事吗？”我支起身子，郑重地看着晋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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