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无妻:前夫,入戏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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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会无妻:前夫,入戏太深_最新章节第120章 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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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曜和她说过,今夜就在这座废弃许久了的“冬昀殿”前会合。

    她,翘首以盼的,便是他带她逃离。

    视线扫过四周,借着柔柔的烛火,看到眼前一片芳草萋萋,接着便是听到秋夜里特有的虫鸣不断,她挪了挪步子,发现能落脚处少得可怜,心里着实很怕这里狭抑潮湿的环境。

    可,那夜,他握紧她纤细的手,从指间暖道掌心,道“清儿,既然项祁已不再,那么,让我来护着你!”

    他要来保护她!

    那句话,仿佛是一个坚定的许诺,让她,有了期许,试着冒险一搏。

    一抬首,便看见布满蜘网的漆金大字上,一只麻灰的异鸟立于其上。项晓清止在原地,抬高视线,恍惚间,只觉得那异只鸟竟有着人一般凌厉的眼神,并且,它似乎在细细地打量着自己!

    见有光照来,那鸟非但不怕烛光,反而继续保持着怪异的眼神,盯着项晓清。

    更为诡异的是,项晓清感觉那神情中的阴冷越发深,就像,就像是有人拿着寒刀刮过你的肌理,却又没有疼痛感,心底开始毛骨悚然。

    她举起手中的宫灯,将光芒都汇集在那块落灰的牌子上,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只鸟兀自站在那,对着墨染的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

    虽然不懂它的意图,却让项晓清一阵害怕。在心下说了数句,怪鸟,你快走!

    然,那鸟丝毫不惧站在那佯作驱赶状的项晓清,反而动了动立在流金字上的小爪子,继而邃然撇向别处,不再看项晓清。

    难道这是一只鹪鹩?

    见这鸟不再看自己,她又来了好奇,受着心底的驱使,项晓清扯紧了裹身的驯马裙,走近几步,盯着它的羽尾看,杂色,灰白交织,说明这不是一只血统高贵的奇鸟。

    可,才盯了不过数秒,那鸟似乎是有灵性一般,非常厌恶项晓清用打量的神情看它,一个扑腾,飞于最高的檐角处,俯视整座宫闱的全局。

    项晓清嚷嚷道:“小怪鸟,怎么只准你看我,啾我,倒不准我看你?”

    见它这样,必是不准自己再看它了,遂收回视线,倚着废弃的秋千栏上,打算继续等着。

    忽地,一阵香风袭来,项晓清一嗅,不是花香,是脂粉蜜栀熏染后的衣香。

    有人?

    “别来无恙?”来不及防备,一只手,轻柔地像风一样扑在她的肩上。

    项晓清被吓住,手里提的琉璃花菱灯“唰”地落在地上。

    彼时,站在她身后的叶澜得意一笑,侧目斜睨,不待项晓清回头,便直接走出。

    “小丫鬟?不……,我错了,是小姐。”戏谑的语气。

    眉眼一挑,叶澜借着脚力环过身子,旋即转身到了项晓清身前,看着眼前惹人怜爱的小马奴,她心头先是一刺,继而不再看她,半勾下身子,将掉落在地上的照明宫灯捡起。

    这灯上三重镂雕,以微型朱雀,鸱吻为饰,边层滚以菱花,琉璃质地。差点被这个笨手笨脚的废妃给打烂。

    想及此处,叶澜就觉得可笑。就算赐予她珍宝首饰,也会因这废妃的笨手笨脚弄坏。什么好东西都不应该给她,她有什么资格得到阿曜的垂青,她又凭什么入了阿曜的眼?

    一时记不起这是谁,项晓清只知道她并非善类。加之,天黑夜暗,她更为是担心今夜之约。

    只是希望来者不是捣乱的就好!

    眨眼间,叶澜便已将灯稳稳地拿在手里,食指配合着小指用力,将整个宫灯旋转一圈,便可以看到制作者的精巧心思,暗沉的地上,随着宫灯的转动,落下一个个奇异纷呈的动物模样。

    见此景,项晓清瞠目结舌。她太不注意了,竟然没发现这灯可以美成这样。一如她本身,也是太不注意,以至于明珠蒙尘。

    见那女子上前几步,以为她要还给自己,项晓清遂伸手去拿,叶澜眼疾手快,打掉项晓清伸过来的手,将灯高举至至脸颊处,碎光洒落,铺了她一脸。

    “啪”的一声,打疼的是项晓清的手,更是一种无端的挑衅!

    借着那微微摇晃的光,项晓清终是看清眼前嚣张的少女。

    藻黑的青丝半垂在那张颇为妖娆的脸上,精致的五官半遮,唯独露出额心处的那一粒殷红朱砂,冥冥间,像是有一股妖惑的力量。

    视线往下一扯,便看到她的菱唇掀成玩味的弧度,颇为诡谲。

    “花神?”项晓清错愕。数日之前,那个骄傲跋扈的清溪城花神?

    叶澜脆声而笑,娇嗲道:“看来小姐对我还是有点印象?”

    项晓清不喜欢她的笑与音,退了几步,准备避开她。却被她扣住手腕,低下眼,望见的便是一双以莳红染制的蔻丹,像血。项晓清挣扎道:“放开我!”

    叶澜不但不放,反而越扣越紧,莳红的指甲压在项晓清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上,压低声音道:“要是你不想知道关于你皇兄的死因,我可就白来了……”

    项晓清心想,项祁就是被西景钰所诛杀,并且进行了草率掩埋,事实就是这样,根本就不用听这个女子的妖言!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有兴趣,可,她连这女子是敌是友都不知道,还被她掣肘着,如何相信?

    叶澜见项晓清这样疑惑的神情,索性摊牌,道:“我是北疆公主叶澜,你的皇兄死前中过我放的蛊。”

    话,有种你爱信不信的疏离感。

    然,这一招放在项晓清身上果然奏效,她楞了片刻,双眸睁得极大,恍过神来时,质问眼前的女子:“你说是就是吗?我凭什么信你?”

    内心却在颤抖,皇兄死前,真的中了她的蛊吗?

    无凭无据,凭什么相信?可是,她那么单

    纯,明明信了三分,却压不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一说话,就让叶澜明白了她之所想。

    这小马奴,可真是傻!叶澜如是想。

    这样就好,她含着浅笑从异族服饰的腰兜里拿出一块指甲大小的断片残玉。

    项晓清一心只想阿曜快点来,不想和这个妖女继续纠缠下去,开始以为她在弄什么手段。却见,她将莹白的掌心摊开在暖黄的烛火下,那块小玉质地极佳,剔透玲珑间,可以看见半个“祁”字。

    这花神,看来也是一位喜欢伤口上撒盐的主!她人假,手中的玉倒是真的,那是属于项祁的东西!

    心下起了疙瘩,项晓清作势去拿那块玉片,却被叶澜拦下,道:“这个不是你皇兄为了报恩而送,是我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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