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才不小呢!”秦以寒嘟着红滟滟的小嘴抗议。
陈西顾摇摇头,随即牵着她的手往维纽尼温泉的方向而去。“是喔、是喔!”
秦以寒却好象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也不动地硬把他扯住,“真的啦!人家已经十八岁了,是大女孩,不是小女孩了啦!”她更大声地抗议。
是、是,十八岁了,已经是大女……呃?!
陈西顾愕然愣住,随即猛地转回身来,“你……你已经十八岁了?!”他惊叫。
秦以寒猛点头。“对啊、对啊!你不信可以去问马可舅舅呀!”
陈西顾顿时傻住了。天哪!不是说外国女孩的外表看起来都会比实际年龄大吗?为什么这个小……不,大女孩的外表看起来反而比实际年龄小?
到底是哪边搞错了?
一路困惑地被秦以寒带到维纽尼温泉区后,陈西顾这回只随便瞄了几眼村落中梅迪奇家族所建的拱廊火山泉池后就没兴趣了,他那不可思议的眼光大部分时间都还是逗留在秦以寒身上。
直到午后,他们在白色的牛眼菊和血红色的罂粟花丛中铺开野餐布,陈西顾才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转而把注意力移到他们的午餐--羊乳酪、辣味腊肠、熏肉、肝酱面包、彭佛塔糕点和香甜的葡萄汁上,这时候,秦以寒总是不忘先撒些碎面包屑和小鸟们分享。
餐后,秦以寒习惯性地躺下来打盹,而陈西顾则双腿伸直,双手撑在背后仰望着天空,耳里不断传来各种虫呜鸟叫和微风的低喃细语,他情不自禁地叹息了。
好奢侈的时光,如果也能让妹妹享受一次就好了!
“比比?”
原来她还没睡着,陈西顾微偏过脑袋去瞅着她。“嗯?”
“你又在想你妹妹了吗?”
陈西顾无语。
秦以寒皱皱眉,随即,也没有预警一声就砰一下把他拉下来和她并躺在一起,害他抓着后脑勺龇牙咧嘴了好半天。
“痛、痛!好痛!拜托,秦以寒,我可不是布娃娃,不能乱摔的呀!”
“躺下来告诉我你妹妹的事嘛!我爸爸说的,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就会好过多了。”
或许是如此,但是……陈西顾轻叹,他还是不想说,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提起妹妹的事了,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没有说出口过。而且,就算真要吐苦水,他也不可能对着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吐吧?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秦以寒那温柔得彷佛催眠般的注视下,他的意志软化了,几乎是无意识的,妹妹的名字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他的口中溜了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懊悔,胸腔的起伏也越来越剧烈。“结果,当我高高兴兴地拿着生日礼物回去时,却发现云云都死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到这里就停住,秦以寒同情地侧过身来抚挲着他痛苦扭曲的脸颊,好一会儿后,他才恢复平静。
他徐徐地睁开眼望着澄澈的蓝天,但那明朗的感觉却传不进他眼底。“我那脾气火爆的大哥一听到居然是这种结果,便一声不吭地冲了出去。到那天晚上,他就被警察抓住了,因为他杀死了对方其中一个少年。同样的,对方父母再次介入,导致我大哥被判无期徒刑。”他的语气和腔调充满了愤慨与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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