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一人身手十分了的,以一人斗黄台极与多尔衮二人,尚自不慌。黄台极与多尔衮身骑马上,今日围猎,俱各未携称手兵器,除去所携弓弩,净只挎一只宝剑。那人却只赤手空拳,以一双肉掌,来斗二人双剑,只见那人看也不看,对二人剑出便似有如心知一般,左手探爪来抓多尔衮手腕,其意在其手中之剑,背后黄台极挺剑疾刺,剑锋尚不及那人后背,那人之身却倏地便落了二尺。黄台极与多尔衮俱是骑马,那人却是足行于地,以一身轻功绕了二人周身游走相斗,此时身落于地,已自避了黄台极剑刺,正待其剑收之时,身形一旋,便如陀螺一般,携一股劲风,身已起于半空二丈之处。
杨青峰远远而看,只觉那人身形甚是熟络,一时之间却也难以在脑中想出这人是谁,却见他在半空之中将身一展,杨青峰却是看得清楚,只见他面上二目不睁,正是瞎眼之人。
杨青峰心中忽地一惊,已是认出此人竟是阿林保。当年杨青峰为保玉录玳清白之身,他那双目之瞎,正是杨青峰以石子所致。
杨青峰瞬间便已明了,难怪他与黄台极多尔衮二人相斗,对二人来招看也不看,便似有如已自先知二人招式所出一般,想必是其眼瞎,如今与人相斗,皆是以听代观,虽是眼中不见,那耳中所听风声,便如见了招式一般。心中不由大是佩服,心想阿林保虽是行止不端,这一身功夫却是不由人不服,先前自己便不是他敌手,侥幸毁了他双目,如今他竟能以听代观,眼中所见他今日身手,较之两年之前与自己相斗之时,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青峰正在心中暗思,只见阿林保身在半空稍稍一窒,似已辨明身下二人方位,身形一沉,所去之向正是冲黄台极而去。黄台极抬腕挥剑,直削阿林保双足,阿林保却虚足一提又落,去了黄台极剑斩之危,那足落所处却恰到好处正在黄台极剑身之上。
如此自是阿林保早在心中预算的精准所致。
阿林保足尖于黄台极剑上一点,身势借力后仰,反手一掌,正中多尔衮左肩,将多尔衮打落马下。
此尽只在一瞬之间,旁观众人俱各目瞪口呆,愣了一愣,方是悟神,立时有两人同身扑上,只听砰砰两声,二人与阿林保接手尚不及数招,已为阿林保掌力震飞。
阿林保足下又起,斜身展臂,势起如飞,竟是直冲努尔哈赤而去。众人大惊失色,乱纷纷将身来挡,却那里阻得他住?慌乱之间,只见一人自远踏树,也是如飞一般,将身赶来,挡在阿林保身前。
多尔衮尚自身落马下,眼中一见,不由大喜,连声大叫:“国师所来正好,快快阻住他!”
来人正是北元国师兴元。
阿林保双眼虽瞎,却是有如眼中见着一般,见兴元国师堵在身前,其时心意尽在努尔哈赤身上,不欲与他纠缠,疾将身向左一闪,欲斜刺里冲出,却那兴元国师身形也是一晃,恰恰堵在阿林保身前,阿林保忙将身形向右又是一闪,只见兴元国师身形又是一晃,依旧将阿林保之身阻住。阿林保大急,身形忽左忽右连闪数闪,却只见兴元国师也是身影连晃数晃,总是将阿林保身形阻住,阿林保欲要前出之身却总是半步也不能蹿出。
阿林保一惊,他先前对努尔哈赤属下众人知之甚详,知其之下无此等之人,当下将身一停,沉声问道:“来者何人,先报上名来。”
兴元国师沉声说道:“大元国国师,法号兴元。”
阿林保一听,咆哮如雷,说道:“你既是大无国国师,也是有国有家之人,我阿林保先前亦是如此,如今部族却为眼前这人所灭,土地家园尽为此人所占,害我阿林保如今无族无家,我今誓要杀了此人报仇,国师为何要在此阻住我身?此事与国师无关,国师请将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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