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辉朱的确非是一般,只是之前自己未曾觉着罢了。
卓辉朱却倒底是什么人?这一夜,杨青峰思来想去竟未睡着。
到了天明,杨青峰身起,不见扈尔汉,心中只道昨夜他回来的晚,此时还未起床,对下人说道:“我今日出去城中闲逛,天黑之时便回,待时你家主人睡了身醒,请帮我给他言说一声。”
却听下人说道:“我家主人天尚未亮,便已动身去往大汗之处了,英雄要出去街上游玩,早饭早已备好,英雄可吃了再去。”
杨青峰心中又是一惊,心想扈大哥昨日去努尔哈赤之处议事,回来的甚晚,今日恁早又再前去,却是又有什么事如此紧急?昨日杨青峰见扈尔汉坐于堂下众人之前,是那堂下为首所坐五人之中的一个,心知努尔哈赤对他定是十分器重。
杨青峰心中有事,那早食只胡乱吃了一些,便起身出屋,去到街上。昨夜一夜寻思,对卓辉朱在心中之疑愈深,只觉此人难测,今日便想要暗中去探一探他在此地所行之事,心想如若他只是贪图富贵也就罢了,却真要是在助纣为虐行那背祖叛宗之事,虽他心中对那先前一路之上相携生死之情尚未去尽,我也不能以此便任了他胡作非为,定当惩戒,手下绝不容情。
杨青峰将身站在街上,心中茫然,不知卓辉朱身在何处,思之片刻,想起那日初到此地,正赶上他欲娶玉录玳成婚,其时自己将身躲在房上而看,直至天晚努尔哈赤身至,方见他从那院中身出,却并未见的他从外而入那所院落,难不成他便住在那所院中?
杨青峰心中自是不会忘记那处院落所在之地,当下辩了方向将身疾行,时候不大,去到那所院落所居街角,却不将身近前,正要去寻一处隐身,以看那院内动静,却见那院门一开,一行两人从院中走出,前面之人正是卓辉朱,一身富家公子行头着身,手持折扇,后面所随之人正是武擎天。
杨青峰忙将身一闪,贴于街角转角一侧,稍稍探眼,向那院落门口去看,只见卓辉朱大摇大摆一步三晃,满身尽显富家公子之气,沿院前那街向前缓缓而行,那情形也不知是闲适漫步,还是有事行路,可笑武擎天竟也耐得住心性,在后随了他脚步慢慢行走,便真似随从一般。
杨青峰待他二人行出甚远,方将身在后走出,远远跟在二人身后。他二人便似闲游逛街一般,杨青峰心中大是焦急,却也无奈,只能耐了性子在后悄悄跟随,从早上晨阳初起,到了日中娇阳居于头顶,二人过了许多街巷,此时身置何处,杨青峰已自分辨不清,却见他二人依旧是不疾不徐。忽地,杨青峰见卓辉朱将头一回,竟是看向自己身之所处,心中一惊,只怕会为他看见,忙将身一闪。其时正身行在一所大宅院之前,门口两旁立得有两尊高大的石狮,杨青峰这一闪身,正好便去伏身于一座石狮一侧之后,忽然心中又是一惊,这里刚刚明明已是来过,那时自己身隐在后,见卓辉朱似是还在这门前稍有踌躇,这两尊石狮雄伟,自己还只道他是在观赏这两尊石狮,待他二人又向前走,自己在后至此,也曾细细将这石狮端详了一番,是以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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