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虚道长听了,心中不由又是一动,问道:”便是昨日在于那供奉佛经之处所见的小鹿?”武行路点一点头,说道:“正是。”
其实这条暗道及那供奉佛经的石室,先前武行路也是不知,自入于涧中,时长日久,武行路与涧中一只小鹿相熟,为那小鹿所引,方才识得。这小鹿便是先前在那天豁峰之顶雪中为杨青峰在野猪獠牙之下救得的小鹿。那鹿见之虽小,实际有多少年岁,即便武行路也是不知,却是甚通人性,武行路入于涧中之时,涧中虽无人烟,却存得有人居之迹,只怕便是和武行路一般的隐士,在涧中所居日久已逝,那小鹿先前便是已与人相处的熟识。
空虚道长听得言说那鹿便是昨日在供奉佛经的石室之中所见的小鹿,心中忽地便有一种奇异之觉,静心所思,却又说不出奇异之处。
当日天色已晚,一行人众在天池之边寻了一个岩洞宿身。智信大师与空虚道长离了众人,二人沿了天池岸边并肩一路向前而行,离了众人甚远,智信大师方始开口,说道:“世事无常难料,少林佛经丢失三十余年,眼见即可迎回寺中供奉,却又失了影踪,杨少侠豪侠仗义,却阴差阳错为武施主废了武功,今连身影也是不见,这两件事,道长心中却怎么看?
智信大师与空虚道长初入江湖之时便识,又同为名门正派,更是情义相投,在江湖之中行侠仗义主持公道,几十年相交,今同为武林正道群伦领袖,早已肝胆相照,遇有重大难决之事便相互商议而决。
空虚道长听了智信大师所问:“自在心中沉思了一时,说道:“大师觉那武行路所说言语是真是假?”
智信大师说道:“依我所见,这武施主几十年居于高山涧底不出,那一部佛经一直伴他身边,昨日我见他与你比拼武功,所使虽不是武家穿风扶云剑,却也不似传说中那部佛经上所载的无相神功,先前听我师所说,那无相神功出剑之时不挡不顾,任由敌剑袭身,却在敌剑未至之时伤敌剑下,昨武施主与你比剑,我在旁细细而看,见他那殇情落叶剑一共是二十四式,前七式皆是守式,中间十式可守可进,最后七式全是凌厉至极的进招,与传说中的无相神功大是不同。这一部佛经不知天下有多少人贪恋,武施主得于手中,却置身边二十余年不以习练,足可见得武施主为人,虽先前所行足迹有岔,却是为情,专情之人于此,自是难免。他所说言语,我心是信得的。”
空虚道长听智信大师所说,也在心中想了一想,说道:“如若武行路所说无假,如今那部佛经与青峰都失了影踪,涧中又无人入内,这一件事却是实难释疑。”
智信大师微微一笑,说道:“佛经之中有语,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杨少侠虽是先前我不曾见得,今已耳闻他诸多行侠惩恶舍身取义之事,如此之人,道长大可放心,定不会就此而没,说不得尚有一场大的机缘给他也未可知。”
空虚道长心中极是喜爱杨青峰这一个徒儿,听智信大师所言,心中愁忧方有少许释怀。
却又听智信大师说道:“近两日道长见那卓辉珠卓公子,可曾见得异常之处?
空虚道长这两日心思都放在寻找杨青峰之上,若说留心,倒是在时时提防武行路,至于其它,却是没多加留意,当下摇头。
智信大师说道:“昨日寻找杨少侠,我见卓公子与玉录玳底首伏身,在那草丛之中搜寻,俱是腰纤身细,道长可曾觉得其间可有异常?”
空虚道长在脑中想了一想那卓辉珠之形,似有所悟,说道:“大师是说那卓公子……。”
空虚道长心中犹豫,将那话还未说出,智信大师已是微笑点头,二人之心早是互有灵犀,心知对方之想。智信大师说道:“这一事如若老衲所看不错,杨少侠心思清纯,只怕心中还自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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