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青衣小帽之人说道:“今病人既是身醒,各位都请自回,此处不宜久留,病人需要静心休养。”
那奇特满人说道:“鲍国医所说甚是,各人都自回去。”声音便是先前那颇具威势之声,顿了一顿,又说:“鲍国医连日几夜为病人治伤,身体劳困,此时也需休息,此处就让小女格格暂留,照护病人,如有异常,便即使人过来相请,国医心觉如何?”
青衣小帽之人说道:“如此甚好。”
原来这青衣小帽之人便是鲍国医。
一众之人尽将身去,屋中只剩那姑娘和杨青峰。杨青峰久‘睡’初醒,心中实有太多太多话语要问,那姑娘为杨青峰所救,心中感激至深,此时却连杨青峰姓名也还不知,也是心积千言欲要诉说,却自忍住,见杨青峰张嘴欲语,忙做势让他不要说话。
此时杨青峰大伤初醒,身体虚弱不堪,自是不能说话耗费体力。一时二人四目相对,那姑娘双眼蕴泪默默含情,杨青峰想起先前在那洞中,姑娘用温热之身温暖自己躯体,一时大是窘迫,想要将眼光投了别处,只一用力还未扭身,已是大疼,不由哎哟叫了一声。姑娘忙将身站起,近前探视,大是关切,待得察觉是杨青峰欲将身动而致身疼,忙附身去杨青峰耳边轻轻耳语,说道:“你身上有伤,躺着休息别动,有事只需给我说知即可。”樱唇轻启,吹气如兰,此时脸色温润,那里还见先前骄横刁蛮之气?有的只是温柔,有的只是贴切。
过了几个时辰,鲍国医又来检视,先用手去杨青峰额上一探,也不顾那姑娘就在近旁,又将杨青峰身上所盖被褥揭开。杨青峰身上处处有伤,仰躺床上连动也不能动,此时见鲍国医揭起被褥,将那眼珠努力转动,向下去看,目力所及只见胸前包着一层厚厚的白布,那鲍国医正在小心仔细察看,心想先前恍惚之中听得鲍国医所说要给自己开胸移心,如今胸前缠满白布,只怕他已是在自己沉睡之中给自己做过了。
鲍国医看罢,又将杨青峰手腕抓握手中,十中二指搭在脉博之上,过了一小会儿方始放手,脸上不由露出得意之色,回头对那姑娘说道:“从明日起,每日将他身体翻转三次,或侧或仰,但切记不可身面向下伏身,每日用湿热毛巾擦身三次。”
杨青峰心中暗暗责怪鲍国医,怎可吩咐一位姑娘给自己翻身擦洗,这姑娘如此年轻,只怕连人也还未嫁,却给一个不相识的男子擦洗身体,这可让她情何以堪,又想先前在那洞中,她用身体给自己之身煨热,心中又觉感激又觉惆怅,耳中却听那姑娘答应的甚是欢快,一丝也不见犹豫。
至晚,那鲍国医又来,过不多久,有人送过来吃食,鲍国医却先拿过来一看,才吩咐那姑娘给杨青峰喂食。杨青峰先前已隐约听鲍国医对那颇具威然之声之人所说,需珍稀贵重药材给自己治伤,其一便是千年人参,那颇具威然之声之人却不依为然,显是千年人参对他已不是太为难得,当时便要出声说道自己不食,便是有心想将它讨了拿回去给孱弱少年治伤,奈何口不能出声。此时见那姑娘要给自己喂食,不由想起此事,只道那人参便如先前一般是煮在这吃食之中,心下大叫可惜,又觉世事真是阴差阴错,自己千难万苦去寻千年人参给孱弱少年治伤,千年人参却屡屡为自己所食而不得,当下心中按捺不住,开口问那姑娘道:“这吃食之中是煮得有千年人参于内,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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