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原本想着自己的逃离来转移陆北霖看向郎易珩的目光的郎翰墨彻底无力了。心像是沉入了水底,脸上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他笑着对面前这个强势到令人害怕的男人说:“那我先去准备人手接机了。”
与张知错身的时候,郎翰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张知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不对,如果陆北霖把他从英国叫回来只是为了陆玉山倒好。
就是怕为了......郎易珩。
郎翰墨的离开像是抽离了水里所有的空气,气氛顿时有点凝固。能面不改色斩掉别人手指的张知脸色却微微变化,他被陆北霖安排在英国两年,两年不见,面前的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更加晦暗不明。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的气质像个黑洞,能把人卷到里面,却看不清其中的暴虐和血腥。
“那个人怎么样了?”陆北霖的声音比雨季的雨水还要冰冷,幽深的眼神里闪着莫名的情绪。
不用说名字张知也知道这个“他”是谁,能被陆北霖记住两年的人不是亲密无间就是恨之入骨。
“和以前一样。”事实上,张知每个月都要给陆北霖把那个人的消息发给他,而且人都已经这样了,还能逃到哪里去。“每天的药都是我亲眼看着注射进去的。”
“嗯。”像是极累,陆北霖闭上眼睛回忆起张知发来的那个人的照片。花白蓬乱的头发,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上满是沟壑,神智已经不大清楚,经常能看见嘴角带着长长的闪亮的口水。
在回忆中,那个人的面容慢慢清晰,甚至连一根发丝,一道皱纹都能看清。陆北霖突霖感觉很好笑,在自己小的时候,他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个黑色的背影,他无数次希望能不在冰冷的照片上看清他的脸,那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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