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说着,才又翻了眼皮去看郑氏,在她惊讶的表情中,看到了否定二字,于是嗤的一声“既然不是,那又怎么会以为,我学的这样轻狂呢?所以舅母也绝了这个念头才好,不要说我不会开口,我甚至希望,您和舅舅,永远不要登齐王府的门!”
是啊,他们登门,不也还是仗着魏鸾的面子吗?
郑氏还想说什么,可是那一瞬间,却又觉得,
魏鸾的态度是这样,来日魏业知道了,态度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当年不同意魏子期和妙微的婚事,十有就是看不上孙家的门第。
如今的魏业,早不是当年那个一文不值的魏业了。
他能看在妹妹的份儿上帮孙家一把,拉扯着孙家富贵,却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善心,连昶哥儿的人命官司都大包大揽。
郑氏低垂下眼皮,做生意半辈子的人,趋利避害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郑氏到底带着孙妙微离开了清乐院,几乎是灰溜溜走远的,可其实在魏鸾看来,那背影是萧条孤寂,令人难过又绝望的。
她望着郑氏远去的背影,久久驻足在廊下,终于长叹一声,眼眶通红,微微湿润了起来。
齐娘怕她伤心郁结,更要对身子不好,连声劝她“姑娘该说的也都说了,就不要再为了舅太太和大表姑娘的话伤心难过了,原本身子就没有大好,再郁结不解,岂不更作践自个儿身子吗?”
魏鸾一个劲的摇头“我并不是为了舅母和大表姐那些话难过”她回望齐娘,“这样冷漠,我也不想的。”
齐娘呼吸一窒“姑娘?”
“我说了,原本亲亲热热的一家人,齐娘,难道你觉得,我就真的忍心看着大表哥送死吗?舅母虽然没说,可这回家里一定花了不少银子的,不然湖州知府能这样不偏不倚的,还留着表哥的性命到今日?”魏鸾揉了揉鼻尖,想把那股子泛起来的酸涩强压下去,“可你瞧,没出事的时候,他们没有顾过我和姐姐,明知道上房院对我们兄妹一向不好,更知道当年这消息上房院特意叫人传回孙家,本就是有意挑拨离间,可他们一概不管,两年不来往,倒像是世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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