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也绝对不止买一个粗面馒头,梧桐气得抓狂,皱着眉头说道“我吃不下”。
管事见多了这些儿有钱的公子哥儿,本事没有,倒是一身的臭脾气,猛地一甩袖子,没生好气的说道“就只有这个,若是你不喜欢吃,那就只能够饿着了,去到外面,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有,要什么珍馐美酒都可以”。
梧桐年幼的时候留在醉嫣阁,就是日日吃粗面馒头,这么一吃就是十年,每天都是一个粗面馒头加上一碗没有半点儿油腥。
梧桐这辈子最抗拒的就是粗面馒头,现在听到管事说要吃上两天六顿的粗面馒头,心里一万匹某种不明生物跑过,在咆哮,在掀桌。
梧桐是不可能跟管事来硬的,就跟川剧变脸似的,瞬间从气焰嚣张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唉,我的身子不好,现在天儿这么冷,我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我不是南姜人,不习惯这么寒冷的天气
而且我的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一样,根本就写不了字了
我的胃还不好,若是吃一些又冷又硬的食物就会犯病,若是轻的,就呕吐不止,若是重的,当场吐血也不一定。
梧桐越说越夸张,听得管事无语的看着脸色红润的梧桐,怎么都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模样。
“唉,都怪我平日里太过用功,这不就是坏了身子嘛”,梧桐为了自己能顺路离开考场,装模作样的在管事面前滴下几滴眼泪,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
管事看着梧桐面前寥寥几个字的考卷,只觉得自己额头滑下几根黑线。
“管事,能不能让这位小兄弟住嘴文章最忌讳就是别人吵闹,这个小兄弟根本就没有停过嘴”,边上一起考试的书生终于是忍不住了,就差没有朝着梧桐丢鞋子了。
梧桐微微侧目,看了一眼那个书生,随手又拉着管事的衣摆,商量着说道“要不让我提前交卷,毕竟我这个是特殊情况,科举考试可是天下盛事,万一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管事瞥了一眼梧桐,那张叽叽喳喳小嘴巴,总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想要让人用鞋子把它给堵起来,不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你想好了,出去以后就不能再进来了,万一你出去以后发现自己回答得不够好,再要进来,门都没有了”,管事冷哼一声,似乎对梧桐的表现十分的不满意。
“我当然确定”,梧桐将卷子砸在管事的手里,几乎是一溜小跑的往门外跑,原本就是不小心进来的,恨不得插上翅膀就给飞出去了。
梧桐还是没有忘记将自己的玉扇取回来,而身后管事问道“小子,你的名字怎么写得歪歪扭扭的,是不是叫做樊凡”。
“那个叫做笔风,再说你不是认得出来吗那证明我写的字很漂亮”,梧桐忍不住嘚瑟了一下,朝着管事吹了一声口哨,朝着门口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管事在风中凌乱。
考生在考场上一呆就是两天,又是绞尽脑汁的在答卷子,几乎是不眠不休,出来的时候就算不是脚步轻浮虚弱,也应该是多多少少带上了一点儿疲倦,结果像是梧桐这等脚下生风的,管事确实没有见过。
梧桐脚下生风可是有原因的,现在都是日落西山了,午膳又饿了一顿,结果刚刚管事送的晚膳又没有吃,梧桐现在是饿得前心贴后背,加上身上仅有的二两银子被看门的人搜刮走了,梧桐现在是朝着落尽庭一溜小跑,赶紧回去吃饭。
梧桐苦哈哈的迈着两条腿跑到落尽庭,结果厢房内欢声笑语,玲儿与琴儿一众丫鬟,带着几个小包子正吃得高兴,梧桐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几滴菜汁了,气得梧桐眼泪汪汪,差点儿在厢房哭了起来,好一副凄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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