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过完一遍英语作业,桌上的书本,换成了林老师布置的数学卷子,余正夏最反感最不喜欢的数学卷子。安岭省用的全国二卷,文科题比理科题要简单一些,然而,即便如此,余正夏还是做不太对集合以外所有类型的题目。能凭借林老师讲的各种答题技巧,在大考小考中,考个五六十分、六七十分,已经很对得起他真实的数学水平了。数学学成这个样子,他对数学卷的态度,可想而知。每回,拿到作业卷子,或者翻开林老师新留的《高考必刷》,他都会踏踏实实,填上试卷上能做出来的一小部分,至于那些做不对的题,他会交给课后答案或者他的同桌,争取一道一道抠清楚——尽管,两年下来,他也没通过这办法抠清楚过多少题。他自认,他对数学大山态度虔诚,但数学并没正眼瞧过他,他一直也没翻过山头去。
该做数学作业了,他得把耳机摘掉,抄英语单词可以听歌,做数学题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听歌,会频频走神的,会做不出来的。然而,摘了耳机,他也做不动题。
一道大题,给了他直线l的参数方程,给了他曲线c的极坐标方程,让他求直线l被曲线c所截得的弦长。他试着将直线l的参数方程转化为极坐标方程,他办得到,但有些吃力。然而,第一步过去,他就不知道接下来几个步骤该怎么写了。他绞尽脑汁,绞得头痛一阵比一阵厉害,却还被大题的答题思路关在门外,任凭他怎么敲,怎么砸,门扇都纹丝不动。
静不下心。
卷子做不下去了。他抬头伸懒腰,忽然,看到自习室的人山人海,他更加静不下心。
放眼望去,图书馆里几乎全是学生。休息日的自修室里,余正夏看不到几套师大附中或者他们省实验的校服。但是,由学生们的面孔和穿着打扮,余正夏断定,这间屋子里,全是和他差不多一样大的男生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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