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公交车喊“下一站,博洋路”,本应做好秋常市特色下车准备的他,却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听见公交车喊“博洋路,到了”,他才一副似乎没做好准备的样子,左手握着刚刚锁掉屏幕的手机,右手拎着大灰书包,快走几步,直奔下车门口处,车厢在减速后体现的惯性,让他走的样子跌跌撞撞,显得像个巨型的三岁幼孩。
“哎呀,孩子,你要下车,你提前起身儿啊。”
不用司机说,余正夏也感觉得到,要不是半路杀出他这么个程咬金,司机原本并不想在博洋路停车。原因有二。其一,虽然余正夏忙着往门口快走,没太去注意车速,但他察觉得到,公交是突然减的速,而如果司机有心在站点停车的话,按常规,会提前一会儿就开始减速;其二,下车门门口空落落的,只有他一个人站着,右胳膊绕过大灰书包的一条背带,右手紧紧握住扶杆,左手将手机揣进兜里;其三,司机师傅不情不愿地开了门、放了他下车之后,他头向左转,看到博洋路站一个要上车的人都没有。
通向家短短几百多步路上,余正夏满脑袋装的都是齐木楠雄,粉头发绿眼镜两根触角。快要进店时,他看到他的母亲,她还站在俏皮黄油的收银台后,收银台上放了袋不知什么味儿的吐司,用统一规格的塑料包装纸包好。余正夏一只脚踏进门,顾客收起大概作付款用的手机,拎起吐司袋子。
“改天儿再来啊。”母亲尽她最大的热情欢送着顾客,疲惫深深,也没能埋掉她热情一样的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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