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店的美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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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店的美术生_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六章 上进心守恒定律(二)



    “何止天天往二十班跑啊……”纱来欲言又止。

    贝程橙还想继续听三姐妹讲臧晓宇单方面的爱情故事,但是,她们仨的说话声,渐渐被周围菜市场一般的哄闹声压过,她也便没什么可听的了。

    “……1898年6月11日,慈禧太后面告光绪帝:‘前日御史杨深秀、学士徐致靖言国是未定,良是。今宜专讲西学,明白宣示。’于是,光绪帝颁布了变法诏书。15日,慈禧太后迫使光绪帝下诏将他的老师翁同龢开缺回籍,并令授任新职的高管大员,须向慈禧太后谢恩。16日,光绪帝在一度‘战栗变色’后,仍如期召见康有为,商讨变法事宜。9月4日,光绪帝下令将阻止变法的礼部尚书怀塔布等6人革职,后又把阻挠变法的李鸿章逐出总理衙门。”

    读完白寿彝总主编《中国通史》的选段,读完题干,再读完臧晓宇的答案,贝程橙便知他错在哪儿了。

    “不是问光绪帝为推行变法所采取的主要措施吗?不是评价戊戌变法中光绪帝的作用吗?我都把书上跟老师讲的原话写上了,比如说光绪受制于慈禧太后、没有掌握变法实权什么的,讲道理,不应该能拿到满分吗?”臧晓宇一下抛出问题来,“咋就给我这么点儿可怜的分数?牙缝儿都不够塞的。”

    你还知道你这点儿分儿不够塞牙缝儿的啊?贝程橙想道。

    “人家题目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根据材料并结合所学知识’,”贝程橙心想,这哪是历史问题,这分明是语文问题,还是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那种,“你写的点是没错,就是不切题,而且还不全面,只答那么寥寥几句,命中率还不够高,根本不行。你不能把材料扔了啊,得翻译一下人家材料的原话。就比如说,第一个,问你采取的主要措施,你不能光顾平时课上怎么讲的,得看题目上具体怎么说的……”

    铃声响彻教室,午休自由活动时间宣告结束。

    “就先讲到这儿吧,”贝程橙说,“你再自己回去琢磨琢磨。”

    “好的,我再回去琢磨琢磨。”

    臧晓宇拿回卷子,往自己座位所在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跟贝程橙说:

    “可历史书上那么多东西,我也不知道什么该怎么琢磨啊,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分享一下呗。”

    贝程橙学习经验倒是不少,但似乎没有可以跟臧晓宇分享的,至少,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几秒过去,她才告诉对方:

    “你记住‘背多分’就行了,必修一二三,还有那两本选修,随便找一本,把重点都背下来,最好把课本逐字逐句背下来。至于画大事年表之类的,等你都背得差不多了,再说。”

    “上哪儿去背整本书啊?”臧晓宇表示,贝程橙给的方案,太难以在实际学习生活中实施了。

    “没让你非得背整本书啊,”贝程橙不得不重复刚刚说过一遍的话,“我都说了,你可以只背重点的。”

    “可我都不知道哪儿是重点。”

    贝程橙想,没救了,真没救了,真要有什么实质上的分数提升,恐怕得复读一年才可以。稍微顿了顿,她才给出个贴合臧晓宇实际的解决方案。

    “你上网查,查‘人教版历史一轮复习知识点’,上面一轮复习知识点的文档到处都有,找个写得比较详细的,先背着,”表面上看,贝程橙教导的样子温和可亲,其实,她早已受不了臧晓宇提出的白痴问题,“阿长平时留的作业,最好也好好写。别的建议我也说不太出来,你就先按这两点来吧。”

    “好的,好的,多谢你了。”收下“医嘱”,臧晓宇连忙道谢。

    “不客气。”

    麻烦鬼可算走了。贝程橙在书桌里东掏掏西掏掏,掏出两张十成新的数学卷子,上面没一点笔记,而林老师下节课马上就要讲了。对贝程橙来讲,完全没关系,拿午休时间,写两张数学卷,不说绰绰有余,也差不多了。

    不光贝程橙,五人帮其他几位小伙伴,也感受到了臧晓宇的上进心,突如其来,连个事先埋好的伏笔都没有,却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强烈。

    “哎,稻子,帮我讲几道题呗。昨天林老师讲得有点不太明白,只好问你了。”

    第二天某节课后,萨克斯曲一响,臧晓宇便向前伸出头,将他的数学卷吊在言道明眼前,卷子上居然有密密麻麻的红笔笔迹。言道明记得,臧晓宇明明从不会跟着林大俊的讲解,在数学卷上打勾画叉,即使会,勾和叉的颜色,也和答题用笔的颜色一致——批错题专用的不同颜色的笔,他压根没准备过。卷面一片鲜红,实属罕见。

    “别吓我,我后桌怎么可能问我题,”面对不知该说是打了鸡血还是打了兴奋剂的他后桌,言道明有点手足无措,只得喃喃地说,“我问你件事儿,你是不是跟余妹妹交换灵魂了?”

    “交换啥灵魂啊,”臧晓宇否认,“不然我分分钟当上省实验梵高了,好吗?然后分分钟卖钱,分分钟走上人生巅峰。”

    “梵高活着的时候画没卖多少钱,好吗?”余正夏纠正道,“再说了,我跟梵高能扯上什么关系,我能望其项背就不错了。你不脸红,我脸都红了。”

    “好吧,好吧,是我孤陋寡闻。哎,对了,余正弦……”

    话到了这儿,臧晓宇看着余正夏,嘴唇略微动动,却没能接着说出什么来。

    “怎么了?”对着臧晓宇充满极具的眼神,余正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没……没什么,”爱说话的臧晓宇结巴了,“就是有点问题要问你,算了,以后再问,数学题还没问完呢。”

    “好吧,以后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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