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好,请坐。”看着裴老师温柔地笑,十六班同学们——尤其是女同学们,男同学们倒是并没有太大反应——心里都跟吃了块甜甜的奶油似的。
“都拿到病句小卷了是吧?”裴老师继续温柔地说。
同学们参差不齐地点点头,也有几个大喊着“是的”。
“大家先自己做,做到九点十五,”裴老师笑得跟杨柳青里的娃娃一样,“到时候我再开始讲,好不好?”
“好!”这番话得到了积极的响应。
“大家先自己做”这六个字,意味着裴老师打算安静地、懒洋洋地坐在讲桌前忙自己的。这时,她不会去管交头接耳,不会去管写其他科作业,不会去管上课吃东西,更不会去管玩手机——只要都别太过分,过分到班里出现了大的骚乱,惹得裴老师忍不住往学生们那边伸头望。
规定用时是二十分钟,可余正夏十五分钟不到。就一路过关斩将,充满信心地杀到了最后一题。紧跟着,他还把卷子翻回去、又翻过来,轻车熟路地检查了一遍。他绝对不想让昨夜的种种再次浮上心头,于是眼疾手快地掏出古诗字帖,练练字,背背古诗。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余正夏握着墨黑中性笔,一笔一画描着《蜀道难》,裴老师看在眼里,乐在心头。熬过在师范院校的十年寒窗苦读、拼死拼活杀到省城省重点当语文老师的她,开始执教生涯第一个三年轮回,就捡到了个大宝贝:这名月考、期中考、期末考从来没下过135的语文课代表。当全年级语文老师都发现十六班有这么个发挥稳定、能争取全市语文单科状元的人物时。 。他们对裴老师又羡慕、又嫉妒、又恨。那可是鲜活的一万块学校奖金啊,由于语文考试的性质,很多老师这辈子望到头都不见得能拿得到这一万,可就是有那么一株拿一万块的苗子,长在十六班的教室里,长成了结果了就是裴老师的了,能不叫人眼红羡慕吗?更何况,倘若苗子拿了全市的单科状元,语文老师还有额外的嘉奖。
二十分钟里,裴老师一直在奋笔疾书,写明天早会就要交给年级组的教案,本来好看的眉头处紧紧皱着,杨柳青娃娃一样的面孔上也布满了忧虑。
“好了。。时间到了,”裴老师站起来说,音量不大,“上回轮到谁了?”
几阵学生的声音回答了危安的名字。
“好的,危安同学,”裴老师把写好答案、标好解析的卷子用右手拿到眼前,“第一题哪个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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