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长时间的睡眠让他脑子并不清醒,试图挪动嗓子,却发生干痒无比。
司徒赟也许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前这般无力,他挣扎着双手拉住了床沿,眼见着就要起身,却又一个无力倒向了枕头,这一声轻微的响动让窗外的烟花声给遮住了,而父母间的对话却仍然在继续。
他有些烦躁,微弱着声音;“爸妈…”可他的父母并没有听到。
有时候,身体的无力会让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丧,再加上意志完全清醒,这就好比你明明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却也发不出声,司徒赟想要再次起身,可就在此时,门外的莉莉安走了进来,恰巧看到这一幕…
“赟希,你醒了?”说完,一个急步走到了窗前。
又是这一声惊呼,让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回过了神,大家又都扑向了窗前,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赟希,你终于醒了…”莉莉安的语气带着些激动,一副高兴地模样。
“莉莉安…你…怎么…也在这里?”蓄了好大的力,终于还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只是语气时断时续的。
一旁的周思韵高兴地替莉莉安回答:“安是你的妻子,不应该在这里吗?”
司徒赟有些懵,又问:“谁的…妻子?”
“当然是你的啊!真的是睡了太长时间,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认识了?”周思韵佯装生气道。
这样的回答让司徒赟始料未及,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副探究地看着莉莉安,可自己已经在心里将所有的不解都理了一遍;莉莉安是自己的老婆?那他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自己为什么又会躺在病床上?
莉莉安看出了司徒赟的疑惑,反而安慰起来:“赟希也许是睡了太长时间,还没有缓过神来。”
周思韵点头附和;“也有可能。”说完,又转头去看司徒赟;“赟希,你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吗?整整七年,大家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七年?”这是一个有些漫长的数字,司徒赟把这两个字咀嚼了好长时间,突然有些讪笑;“我会在病床上躺了七年?妈…您是在骗我吗?”
“你这孩子,难道妈妈还会骗你不成?”反而是司徒信念替周思韵生气道:“七年前你从加拿大回来,被一辆逆行的汽车撞进了河里,我们发现时,你已经陷入昏迷,可没想到这一昏迷就是七年。”
司徒赟琢磨着父亲的话,显然很多事情并不符合他的逻辑;自己的记忆存在于2011年,而这七年的病床生涯真的是从一辆逆行的汽车开始的?还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档?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试图回忆了过往,始终没有那辆让自己昏迷的汽车的痕迹,而现在没有了对证,要怎么去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还有,莉莉安是自己的妻子?
“医生说你的脑部受到重创,很有可能会失忆。”周思韵解释道。
“那我跟莉莉安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司徒赟又问。
“我们是在加拿大结的婚,就在你出车祸的前一天,我们还在加拿大。”莉莉安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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