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使宴请了北京城里不少的“上流人士”出席,在这其中,丁开言有意给他引荐了不少人,其中有这样一位中年人,他梳着一头油光光的短发,一身得体的剪裁西服,还有一只明晃晃的怀表挂在胸前,谈吐十分优雅,可以跟公使馆里穿西装的官员们交谈甚欢,也可以跟穿绸缎马褂衫的国内官员们举杯共饮,当丁开言在一旁给他解释时,是这样说的。
“他是北京城内有名的爷,去过英国留学,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为人高调,喜欢结交各国人士,倒也奇怪,外国人似乎都很买他的面子。”说到这里,丁开言有明显地不屑,可也只是稍纵即逝。
却还是被周孝贤捕捉到了,拉低声音问:“你不喜欢他?”
丁开言“切”了一声后才接话:“没有不喜欢,就是有些不屑那样的交际手段。”
“你也可以像他那样的。”周孝贤说了一句心里的实话。
被丁开言当怪物看了两眼;“孝贤,你是这样认为我的?跟他一样?”
周孝贤被他的眼神看到有些不明所以,讪讪地说了句;“你可以比他做的更好的。”抬眼去看他时,见丁开言果然对这句话受用,甚至拉着他往人群中去。
其实正如周孝贤说的那般,丁开言天生就带着让人容易亲近的气场,交际能力也可见一斑,路过的每一个人他都能准确地叫出对方的名字,甚至还能知道对方的一些烦恼,顺带可以提点一两句,对方就能马上反应过来,然后“啊啊啊”地一阵拖沓之语,直揽着他的肩膀连连感谢。
这时,丁开言会朝他投来一个眼神,大概意思是;你看看,这就是我的交际能力,不比那位北京大爷差,多学学。
周孝贤会意,马上迎合着点头,意思也很明确;真是受教了。
聚会场中,只见那位交际先生一副俨然自得的神情,跟每一个人举杯交错,当丁开言带着周孝贤走近时,他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举措,径自往两人走来。
似乎跟丁开言很是熟络的样子,端着酒杯靠近两人,笑声问道:“丁贤侄,你祖父近来可好?怎么来北京也不见你去府上看看?温娴可是很想念你这个丁家哥哥。”
丁开言闻言,朝周孝贤使了个眼色,后才不缓不急地回答:“温伯父忧心了,温娴妹妹是大忙人,怎么会想念我这样的闲散之人,叫是让人汗颜了。”
这位温伯父似乎并不气恼丁开言的有意暗讽,又自来熟地朝周孝贤看去;“这位小兄弟是?”虽是在询问周孝贤,眼神却是看着丁开言问的。
见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周孝贤自我介绍道:“先生有理,我叫周孝贤,是开言哥的朋友。”一听是丁开言的朋友,交际先生瞬时来了好奇心;“开言什么时候多了一位你这样的朋友?”
丁开言瞬时接话:“温伯父平日太忙,哪里又能时时看到我的朋友。”言语里字字带刺,也不管交际先生会不会真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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