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在济南的势力已经足够庞大,不光掌握了商界的地位。
起初,周孝贤还为自己的未来感到迷惑不解,丁开言所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商界之家,可慢慢接触后才发现,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种方式而已。
丁家在济南郊外私养了一支军队,而美国那位丁先生便成了拉拢人才的媒介,霍根先生和丁先生有着某种不被外人所知的“协议”,把周孝贤引荐给了他,并把他带回了国内,交给了丁开言,丁开言看似热情开朗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不安尘世的心。
这一年的春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济南亦不能幸免。
自清政府走向衰败后,各地加剧了革命的脚步,丁家虽成长在济南,却也深受革命的影响,袁的政权尚且不稳,加之各地独立运动的声势浩大,人人都想在这滩浑水里摸一条大鱼。
周孝贤成了丁家私兵的一员,丁开言很是看重他的才能,周孝贤却也不负众望,将自己所学用到了极致,彼时,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人,却已经是军中最不可缺的良才。
丁开言曾经留学美国,却只比周孝贤长五岁而已。
对于这位已经对他称兄道弟的“哥哥”而言,周孝贤似乎一直都有些不温不火的,说不上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也不如临回国的那般踌躇满志,也许是见到了各地的混乱不堪,又或许是跟自己预料中的不一样。
某一天,两人在谈话时说起了现在的形势。
丁开言难得表现出落寞来;“全国各地纷纷抗争宣告独立,不愿意拥护袁的帝制,这是大家所希望的,可也是整个国家的悲哀,从清政府瓦解开始,这些年的战乱就没有停止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们的国家真正安定下来?”
周孝贤在心中将他的话反思了一遍,却也说道:“一个国家的安定也许只是表面的平静而已,没有争夺和没有利害关系的驱使,也许并不能说明国家就一定无事,纵观历史下,哪一次的国家安定不是从内部或者外部的争夺开始的?”
“难道就没有更加和平的方式?”丁开言虽拥有不安定的心,却也活得有些矛盾,一边在“养精蓄锐”一边又要悲天悯人。
“不是人人都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周孝贤却也活得通透,说起来话哪里像个二十岁的少年?反而更像一个被世俗磨裂过多的旁观者。
“有时候真觉得你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人,活得比谁都要清醒,当初叔叔介绍你时,却只在信中说了几个字,你想知道是什么吗?”丁开言有些感慨。
周孝贤置若罔闻,反而问起了其他事来;“丁先生当初去美国时,是怀着怎样的心绪?这么多年下来,为什么不愿意再回国?”
“所以你想知道叔叔在信中是怎么评价你的吗?”丁开言仍然不放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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