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霍根先生一听,也一副好奇的眼神看他。
“我想回国发挥自己的所长,虽然我来美国时间太久,可我父亲一直希望我能回国看看,因为那是我们的根,不能忘却。”周孝贤是这样回答他的。
两人一听,似乎都怀带了各自的思绪。
霍根先生觉得满意,而丁先生却也沉着地问:“可你自己说,来美国时只有四岁,纵使有你父亲在旁教导,但对于那个幼时的祖国还能有深刻的印象?难道不是你父亲无形之中强加于你的思维?”
周孝贤却不认同丁先生的话;“我是幼年离开祖国,可也不代表我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美国虽然给了我机会,但是却没有给我一个真正的家。”
丁先生似乎仍在思量周孝贤的回答,没有给予否认,却也没有给予承认,要说一个刚出生社会的青年人,也许心中怀揣着千万个远大的抱负,这一份份抱负来得很仓促,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什么是责任吧?
“我来自华北地区的济南道1。”丁先生却突然说道。—-解释1济南道是民国成立后改的,明清时都叫济南府。
周孝贤惊讶;“先生来自济南?却也是难得,我在美国所接触到的同乡,几乎都是来自沿海地区。”
“你知道济南?”丁先生问。
“知道。”周孝贤回答。
“从哪里知道?”丁先生又问。
“从父亲的教导和书本里。”周孝贤回答。
“你父亲倒是一个妙人。”丁先生笑笑,给了一句很模棱两可的话。
三人一同往餐厅走去,短短的几步路也聊得兴趣昂然,这位丁先生带着让周孝贤疑惑的气质,总觉得这位丁先生能看穿他的想法,但却不说破。
霍根先生跟他也很熟念的样子,多数时间都是他们两人在对话,顶多自己偶尔也被提点到,丁先生看他的样子总带着一股不明深意的意味。
“孝贤小兄弟,可是真愿意回国?”丁先生突然问他。
他也无比坚定地回答:“是的,先生。”
“那我倒是可以引荐一位不错的先生给你认识,不过他眼前不在美国,如果你真的做好了决定,那么我可以给他去一份电报,你们可以见面谈谈。”丁先生又说。
“那孝贤求之不得。”
……
一九一五年的冬天,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周孝贤倚在船弦边眺望着远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自己还是一个瘦弱无力的幼童,带着惶恐不安的心去认知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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