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不好,可怜的往往都是平民百姓。”伍子洵也想起了那个身量矮小,流着鼻涕的孩童来,那般幼小竟也学会了那些打家劫舍的浑话来,不免有些心酸。
“您说…俺们要报官吗?”赶车大哥犹豫地问。
“都是穷苦人,报官怕是要进大牢吧?况且,那可是青州的要道,您想想,真的有青天白日出来当劫匪的妇儒吗?恐怕没那么简单。”伍子洵也忧心,若是真报了官,也不一定能得到解决,况且那群妇儒能公然拦路抢劫,或许官府早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了。
“哎,都是可怜人啊!”
可小少年阿德却有些愤愤不平,在一旁插话:“少爷,您倒是心善,但我们损失了银两,恐怕都到不了济南了。”这孩子行事从不避讳旁人,逮着时机就开始絮叨,伍子洵更多的却是无奈,阿德如此性情跟自己的纵容不无关系。
“阿德,你禁言。”他制止道,惹得阿德一阵郁郁不高兴,可还是闭嘴了。
三人晚间住进了青州的驿站里,这是专门用来供过来的商旅歇脚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些外国人的踪迹,大家相处的似乎也算融洽。
连日的奔波让大家都顾不上打量周遭,吃过晚饭便早早歇下了。可才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喧闹声,伍子洵和阿德住在二楼转角处的一个房间,门窗也是向着街道的,反而走廊里的情况端不祥实,只能隐约听见周围房间的住客似乎都被惊扰了,纷纷立在门前絮絮叨叨。
两人都被突如其来地状况搞得有些懵,伍子洵准备起身点燃油灯,可一阵啪啦啪啦地敲门声却在门外响起,有人朝着门内的他们喊:“客人,你们醒了吗?”
伍子洵未应答,也未再去点床边的油灯。美妙
黑暗里,他朝阿德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嘴边,也不管阿德是否看清,当然,小少年阿德胆子原本就小,早已被这一阵急促地敲门声给怔住了,木木地没有反应。
伍子洵半晌不见阿德来扯自己的袖子,摸索着小少年的脑袋摇了摇,小少年惊醒猛拉住他的袖子,小声地问:“少爷,怎么办?”
“不要慌。”可这安慰太过乏力,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门外的喊声仍没停止:“客人,你们醒了吗?”
随即,伍子洵朝门外答:“何事?”
内外见终于有人应答,扯着嗓子回:“实在对不住,有几位客人想找今日住进来的客人。”
小少年也终于缓过了劲,朝门外吼:“我们只是过路的,不认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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