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的心性不如小姑娘那般脆弱,哭嗓了一番后开始反省起自己来:“少爷,阿德只是有些想父母想老爷而已!往后再也不跟您这样了…”说着,掖着袖子把脸上的泪珠也擦拭干净了。
“锦秋尚且没消息,此去济南也不知能否找到,如若…如若仍旧寻不到…我们就回广州吧!”伍子洵像是做了很艰难地决定,嗓子有些拖沓。
“为什么?我们不是有小姐的消息了吗?一定能寻到小姐的,我们一路从青岛到了这里,吃了多少苦才有了小姐的一丝消息,不能断然就放弃啊!”阿德反而安慰起伍子洵来了。
“嗯。”伍子洵奄奄作答。
马车在路旁休息了一会儿,又再度踏上了路程,除了惊起一片尘土飞杨外,谁人也不知路上的异乡客是为了那般?当然,也有局外人驻足于草间远远地打望。
…….
起伏不断的山丘间,有一棵棵扎根于大地深处的树,他们是这片大地上的观望者和守护者,为这片恐慌后的大地做着见证,来来去去又反反复复,一年又一年。
青州郊外的一处村子连接着通往淄州1的大道,粮食的减产和义和团的闻风声丝丝飘进了这里,大风虽已消散,可遗留下的渣滓却成了一股不易被人察觉的“恶疾”,几人的马车刚行至村口,便被堵在了路口里,一个妇孺牵着一个留着鼻涕龙的小孩守在拦截口,插着双手朝马车大哥喊:“此树是俺栽,此路是俺开,要想从此过,留下银两来。”
马车大哥常年跑路载客,见老妇儒插着双手装劫匪,怒不可遏:“回家种你的地去,不要挡道儿,不然俺就不客气了。”
老妇儒许是“惯犯”,牵着小鼻涕龙就往马车走来,马车大哥有些怵这妇儒,看着一把年纪竟然像脚下生了风,没带停滞地眼见着就到了马车前,仍旧插着腰喊:“留下银两来,此路就给开。”
常年跑路载客的行当里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若是遇上“巧了咕咚的人”—乱七八糟的人,就拿些钱财免灾,只要是不过分,大家也都习惯了,可一老太太出来当“劫匪”也是老天爷开玩笑。
赶车大哥颇为无奈,朝布帘内问:“小少爷,外面遇上点事儿,您出来瞅瞅。”
伍子洵听言,起身欲掀帘,却被阿德拉了下来,小声提醒:“少爷,听外面就是遇上强盗了,我们这样出去肯定会倒霉。”
布帘外的赶车大哥与那老妇儒面面相觑,有些大眼横小眼杠上了地意味。
伍子洵左右为难起来:“我就出去看看,不会怎么样的。”可阿德像是卯足了劲不让他出去,硬是拽着袖子不肯松手。
“阿德,听话。”伍子洵只得轻言细语安慰。
“少爷,我们的银两也不多了,万一外面人真是强盗那就完了。”小少年似乎是害怕地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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