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怀信想要回答,其实不是你唐突了,是我自己懦弱而已,可这样的话只能在心里回答她,他没有勇气去承认。
片刻后的沉寂,舒怀信才说:“聘婷,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我能办到吗?”
“能答应我,离开天津吗?这里原本就不是你应该来的。”舒怀信有私心,当初得知司徒聘婷要来天津时,他是欣喜的,可却也是苦恼的。时隔多年,还能再见到那个明目善眉的小丫头的欣喜,却也伴随着身体的自卑感。
“为什么要离开?”司徒聘婷被这样的要求所惊讶。
“你是一个女孩子,天津现在并不安全,去广州也好,回香港也罢,只要不留在天津。”更重要的是,能够与那个内森隔得远远的,可他却不敢说。
“您是觉得我不能照顾好自己还是觉得我给您添麻烦了?”司徒聘婷解释道:“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您知道的,当初去美国或是在广州的几年里,我都是自己的。”
舒怀信索性破罐破摔:“那就回去吧,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并不能照顾好你。”
“可我来天津的这些日子里,一切不都是一直好好的吗?”
舒怀信哂笑,有时候他觉得司徒聘婷就像是一个被过度保护的孩子,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成长的道路上也未曾经历风险,一路顺遂让她并没有意识到,所有的不顺利都已经被身边的人扫平,她只需要生活在这圈安逸里不出现就好。
这样的人也许根本经不起哪怕一次的残忍。
两人的对话如果要一直这样下去,只会是都走近死胡同里,得不到结果也争不出道理来,谁也不想退让,那就陷入僵局吧!
舒怀信不想再跟她争执,便以身体不适让她先行离开。
自古的书籍和经验让我们明白了,乱世下的爱情必然要经过重重的考验,任何一方的懦弱都会让一段世俗下的感情遭受非议,求不得又断不离,是多数人的结局。
可懦弱如舒怀信这般的人,甚至连爱的权利都变得那么卑微。
也许在后来,舒怀信会为这段还没有开始就宣告夭折的爱恋而神伤,可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缘分,一旦放弃了,便是放弃,容不得反悔。
……..
内森在沙发区等候了一会儿,便见那位说话有些刺的罗伯特先生出来。
他好奇地上前询问:“舒先生好些了吗?”
罗伯特不认识内森,只觉得方才的情形却是他的责任,所以说话难免带了些不满:“刚吃完药,已经好了一些。”
“舒先生的心脏疾病是先天还是后天?”内森又问道。
罗伯特有些差异:“你问这个做什么?”
见罗伯特一副防备的神色,内森笑笑回答:“抱歉先生,有些冒昧,我只是觉得舒先生的疾病已经引起整个身体的反应了。”
“怎么说?”罗伯特反问。
“他的心率很慢,而且气喘时,我见他捂着心脏似乎很难受,他的身体很瘦弱,面色也很苍白,再结合您刚才说的他有心脏疾病,所以我能猜测他是先天的吗?”内森分析道。
罗伯特有些好奇,问道:“您是医生?”
内森有些不好意思:“在纽约大学学习过三年的医学,可是还不能被称为医生。”转而又问罗伯特:“先生,您是医生吧?”
也许是同为学医的人,罗伯特的语气比之前要好了不少:“我是爱丁堡大学医学院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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