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聘婷低头环顾了自己一圈,发现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她让内森稍等片刻,自己上楼去拿相机马上就下来,内森点头答应了。
不一会儿,司徒聘婷就拿着相机下楼了,她嘱咐了一旁的小伙计几句,让他跟肖管家交代一声,小伙计见内森也直盯着自己瞧,连连点头答应。
内森安排的马车是直接停在祥缝楼门前的,兴许是早已准备。
两人匆忙地赶路,在正午时分到了天津城外十英里的村庄,虽处在春末,可此时的烈阳已经开始蒸发着人体里的水分,司徒聘婷觉得有些闷热,额头上也不自觉地滲出了汗。
从来的路上大概已经知晓,在前一天,这个村庄莫名其妙地被人抢夺,有一个胆大的村民在今日去天津府报了官,声称村子里被“强盗”洗劫,天津府里当差的人彼时并未言信,只敷衍地派了两个差役跟随村民前去查看,可不到午时,两个差役匆忙赶回,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这时,天津府才重视起来,赶紧增派人手再去。
而此时,内森正在天津办事,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事,觉得原委有些蹊跷,欲前往报道,可转头便想起了司徒聘婷,于是驾着马车就往塘沽赶,连自己的家都没有回。
远远望去,村子里零星的土墙房屋就立在一片平原里,四周被农田包围着。
一路走去,农田里的蔬菜农作物被踩踏地东倒西歪,原本硕果累累地果树上早已没了果实,大片的树枝垂了头,树下还躺满了果子的尸体,很多都被踩得稀巴烂,有几家挨在大道旁的院落土墙被凿出了几个大洞,正好对着的是院落墙角下的鸡窝。
昨晚有几户村民家遭了火,现在已经熄灭,可灰黑的灰烬就留在原地,这几户人家只得张嘴骂咧着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棒槌,因为除了这些,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发泄。
司徒聘婷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所看见的情形,但是却能从村民们的激奋里找到答案,靠天吃饭的平民百姓们,所损失地就是生活下去的食粮。
如此满目疮痍,究竟是谁犯下的错?
几个差役把村民们聚集在村头的小祠堂里问话,司徒聘婷和内森也跟着去了,兴许是熟识内森,几个差役见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只睁眼打量了几眼司徒聘婷,转身又朝小祠堂去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年头天津的外国人多也就罢了,可一个中国女人瞎往外跑的可不常见,司徒聘婷就属于这类,永远穿着西式洋服,梳一个麻花辫,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传统的中国女性,也难怪每一次外出时,总能被人拿来当西洋镜看,有见识一点的还能淡定地瞟她几眼,像孙伯兰那样的,没见识的就睁着眼睛来回在她身上看,那眼神真够赤裸裸的,就像这里的村民们。
小祠堂设在村头的一片空地上,一间土墙垒砌起来的房子,里面几乎陈列了村子里所有有文字的书卷,有的被刻在石碑上,被村民们供奉着,有的直接摆在案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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