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光行三,自小与几位师兄弟一起长大,关系十分亲厚。亲厚到当他遭难之时,几位师兄弟一起出手护他,而大师兄弦音更是不惜性命以身相替。
然而即便大师兄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也没能挽回颓势,那人全力的一击之下终还是将他的肉身打散,若不是师傅以宝光护住了他的神魂,再以一滴心头之血为祭用秘法将他的神魂送出,他恐怕现在早已经入了轮回了。
他们昙照一脉从来与人为善不争不抢,那佛子之位他也从未肖想过,谁爱当谁拿去便是。
奈何他天生佛体,灵悟双性又极佳,修的宝光之色更是这一届弟子之中最为纯净的。
可即便他什么也没做,只要他存在着便是最大的错,因为他挡了别人的上位之路。
所以他们想尽办法,不惜牺牲一名亲传弟子也要将他除掉,若是他死了,以那人的资质,佛子之位必成他的囊中之物。
可是他又怎么会甘心呢。
十几年日复一日的诵经坐禅,虽让他渐渐学会了安静下来,懂得了慢慢去体味坐禅的好处,懂得了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的处世准则,可这些都是为了能更好的融入昙照所做的妥协。
不过是披了一层皮而已,只要师父师兄弟们高兴那他便一直披着也无所谓,可骨子里那与身俱来的偏执好斗是抹不去的,这才是他的本源。
他愿意为了他们的安心而伏首,也愿意为了他们的安危而疯狂。
大师兄的死便是让他自我解封的那把钥匙,让他彻底跳出了那道清净平和与世无争的樊笼。
他们不是在乎那个佛子之位么。
呵!他还就偏要去坐上一坐,看看究竟有多美多好,才能引得他们不惜向同门举起罪恶的屠刀。
彤光坐在悬崖边远远看着灯火通明的无量城无声的笑了笑,这才转身大步向着肆云殿而去。
今晚月色皎皎,给肆云殿金色的琉璃瓦镀了一层浅浅的银霜,朱墙之上角楼屹立其中,月色下犹如四位驻守而立的军士拱卫着正中那庄严华丽的巨大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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