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事太多了。
许多时候,生活并不宽裕,顾虑价格,担心钱包,被困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斤斤计较之中。
一时之间,唐小甜想得多了,心里酸楚,又觉得可笑。一直自诩瞧不起二代金主的她,竟然仇富了。她的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像一团缠死了的线疙瘩。
“你脸色不好。”陈斯碰了碰小甜胳膊,关心地问到,“是不是太闷了?”
唐小甜摆摆手,挤出一个笑容,“是你布置的太炫,都把我给晃着了。”
陈斯不知道小甜的出身,但赵东临知道。他自然听出了其中的缘由,指着那群五光十色的男男女女,问到,“你是觉得那些钻石和衣服太炫了吧。”
小甜笑着说是。
赵东临又说:“我也买。衣服、珠宝、包什么的,就你们女人喜欢的那些玩意。”
陈斯:“你确实经常买。”
“是啊,前几个月我买的特别多。你们知道什么时候吗?”
陈斯猜,“情人节?”
赵东临摇头,“不,是清明节。”
“……”
“都烧过去了。”
“……”
“别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摆我这里,那些玩意属于清明节专用。由着她们去。”
“哈哈~”小甜每寸皮肤的颤栗都在赵东临暖心的玩笑话中销声匿迹了。
她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而就在这弯弯的眼缝里,小甜看见了一个人。是蒋泊。
他站在座位入席必经的台阶上,穿着一身午夜蓝的西装,应该是天鹅绒与马海毛混纺的,看上去很柔软,剑领,法式的白衬衣,扎着传统的经典黑色领结,左上方放着一字型的口袋巾。器宇轩昂。
等小甜三人走过去时。
“好久不见了。”蒋泊笑着说,原来真的会如隔三秋。他第一次看见穿上晚礼服的小甜,明艳照人,优雅之中又带着一份母性的温柔,和夜场里,田地里的样子都不一样。她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好久不见了。”小甜点点头,回了同样的话。
蒋泊朝她伸出手,露白了衬衣上的袖扣,黄金上面镶着紫水晶指,做了抛光的处理,看上去很温和,就像他现在的笑容,“最近还好吗?”
“都好。”小甜说着握上蒋泊的手,这曾经拥抱过她,递过她酸杨梅,为她按下了快门的手,也是那拖着行李箱走得毅然决然的手。他的掌心有些凉,手指却很暖,搭在小甜的手背上,酥酥麻麻的一片,放佛压抑在神经末梢,千头万绪的挂念都随着那一下又一下,毛细血管的跳动溜到了小甜的毛囊之中。
他也会颤抖吗?他也会内疚吗?
可唐小甜心里却不再有一丝波澜。她很快松了蒋泊的手,这不过是应有的礼节罢了。
蒋泊旁边站着一个女人,齐耳的短头发,大眼睛,谈不上多漂亮,皮肤也和其他名媛的费时费力,用面霜面膜养出来的白皙不同,她的是古铜色的,但并不难看,反而给人野性的感觉。她穿着白色的曳地长裙,真丝与绉纱混纺的料子,很朴素却看得出剪裁独到,宛若小甜在公园里看过的,漂亮的白色孔雀。裙摆用丝线裹着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石子,上面应该涂了荧光粉,很亮,恍若星辰漫天。
“是去津巴布韦,学着做石雕时凿下来的碎石头。”那女人看见小甜的目光落在了她裙子上,笑着说,“废物利用了。”
这样特别的女孩子,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只是卿青不会认识唐小甜。
蒋泊做了介绍,说,“这是一铃。”
陈斯听后不由地问到,“小甜改名了?”
蒋泊摇头,“没有。”
“那怎么……”
蒋泊微笑着解释,“在家里,我们都爱这样叫她,她爸妈,她外婆,她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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