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肝肠寸断。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还去闹吗?我找苦头吃不要紧,可是不能再连累我娘,更不能连累到我家人!
我不语,也没哭。
娘找来自摘的草药给我涂抹伤口,如此几天,躺在柴房养伤。
自然,徐家人没来看望过我,一直在热情高涨地张罗着新的喜事。
没休妻,却已形同虚设。
世态炎凉,何况在这种权贵横行的世间。
我偷偷溜出徐家,跑到一个荒芜的野地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越哭越委屈,前尘往事一俱涌了出来。
原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严格来说,我已经是二婚。
嫁人这档子事对我而言实在太冤了。
我非倾城倾国之貌,可自小也是眉目如画、一村佳人。
小时候,家里早早就给订下了娃娃亲,便是隔壁的王家。
王家小子虚长我两三岁,他家是从别处迁来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落户在了我家隔壁。虽然没有徐家的家境好,却也没我家这般贫困。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这诗恰如其分地表达了王家小子和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
贫苦的家庭,因有王家的帮衬,以及王家小子的陪伴,我记忆中的小时候过得还算快乐。
记忆中?其实我也忘了那是几岁的事情。不过这记忆倒是模模糊糊地保留下来了。
男婚女嫁乃是亘古不变的规律,由于早已定亲,王家小子的性情也不差,我自小便无追求,一心等着及笄之后与定亲夫君成亲,再生几个娃儿,平平淡淡了此一生。
世事难料,我怎么也没料到突生变故。王家不声不响地搬走了。
那时,一连几天没看到王家小子来我家找我玩泥巴,我顿感不适,连守着他家门口几天。
可他家一直扉门紧闭,了无人烟。
我问爹娘可知王家去哪了?
爹娘自然不知,还自我宽慰地说:“许是去走亲戚了吧,不然不至于这般不招呼。”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王家和王家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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