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至于越儿你,他给你的麒麟和朱雀,也许是最后的赠礼。”
“就像当年张千诚把生死簿留给孟落一般?”
子桑溪摇了摇头:
“我想,张忱翊也许是舍不得让你再等三千年的。”
一声痛呼之后,麒麟的哀鸣声穿透了云霄。黑云散去,剩张忱翊一人处在箫声之中。他左臂已断,虽痛,但并无懊悔之意。若隐若现的龙从他的剑中盘旋而上,泛红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斗志。
“我要去帮他!”
子桑溪拉住了子桑越。
“他们的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
“不行!”子桑越从来都没有表情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焦急:“我担心他!”
“我何尝不担心无忧?但那都是他们要经历的劫。”
子桑阳的玉箫吹得凄婉动人,就好像把几百年的怨念皆寄托于其中。浓重的黑云散了又凝结,凝结又散开,张忱翊的剑却直直地劈开了一条通路。那路带着浓重的火焰,亮,且年轻。
斜风细雨、层云归鸟,山光池月、翠袖高竹,似乎所有的湖光山色、怡人美景,都被张忱翊的剑影带了出来。清脆的凤鸣、冷冽的林浪,繁华的街道、凄清的小路,仿若剑一动,就有悦耳的琴声缭绕不散。
“千尺巨浪一剑斩,万里长风分清浊!”
最初交给张忱翊的《万里长风》已经在他手里炉火纯青,拥有了真正的灵魂。子桑越不禁感叹,原来在他看不到的时光里,张忱翊已经有了如此大的改变。那一剑绝斩带着青云,赶散了子桑阳所有的阴云。子桑阳却不慌不忙,箫声再起,阴风再次席卷而来。
可子桑溪这时,却对子桑越伸出了手。
“越儿,把生死簿拿出来吧。消掉我的仙缘,让无忧忘掉一切。”
子桑越犹豫了。他看向子桑阳:洛溯,他的亲哥哥,曾经将他置于死地、导致他的修为无法再精进的那个罪魁祸首,心中没有任何怨恨。反之,以师兄弟相处,他同样是满满的不舍。
毕竟感情都是要亲历过才有最真实的体会。
“你们都是我的师兄,我如何做决断?”
“但若是你不阻止无忧,张忱翊会死。”
“我若阻止二师兄,张忱翊同样会离开我。”
“你要真是为了我好,念我这个大师兄,就再听我一句话。就当是最后的命令:在生死簿上消掉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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