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吃不下了……不能让爸妈看到我剩饭,你帮帮我。”
雁歌欣然同意,拿起筷子,自然地吃了饭。她起初并没有意识到不对,但她察觉到了李轻权的目光,便反应过来,且了然。
“轻权,你想问什么?”
“我、我没什么啊?”
雁歌是审过犯人的,李轻权目光的躲闪,充分表现了他的心虚。
“我从没有拿过筷子,这你是知道的,你总不会是存心刁难我,想让我难堪。”
李轻权也藏不住事,坦然承认了。
“昨天你在梦里说了陛下万岁。”
雁歌一顿。
“只有你听到了吗?”
“嗯,只有我。”
“那轻权,你想听真相吗?”
“让我猜猜。姐姐,你是雁歌对吧。”
雁歌点了点头。
“你会怕吗?”
李轻权的手在微微颤抖。
“怕。但你是我姐,你不会害我。”
雁歌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好好读书,那都是我上辈子的烂事了,与你无关。”
“姐姐你……不、雁歌将军你想过报仇吗?”
雁歌一笑:
“报仇?找谁呢。功高震主总是没有好下场,可当年屠我满门的皇帝早就老死了,杀我将士的是妖魔鬼怪,我去哪里报仇?”久久书阁
“妖魔鬼怪?!”
雁歌一想不好,说漏了嘴。轻权和她比和父母更亲,又要去狩灵堂,肯定要对这事追问不休了。果不其然,轻权追着她问了一天一夜,书也没读进去。不过她心里也憋屈了很久很久,与轻权倾诉也没什么,两人便秉烛夜谈,说了许多许多。
然后从那一夜开始,轻权便不再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了。轻权甚至松了口气,并且感到幸运——他知道他的荒唐,但那夜开始,便不是荒唐。雁歌是聪明的,也是美丽的。带着女儿家温婉的外表,带着将士般刚强的心。从小护轻权到大,也一个人扛起了大半个家。轻权对她,已经不只是感恩了。而今,知道了雁歌的灵魂究竟是谁,他放下了顾忌:哪怕他正在做一件所有人都会嗤之以鼻的事。
……
几年后,二人的父母相继去世,及冠的李轻权如愿去了狩灵堂,雁歌便与他同住。现在无人再限制雁歌,雁歌便再次经常去雁家陵墓。轻权心里清楚,常常从狩灵堂顺路回来,带着雁歌去热闹的集市看灯会、听戏曲,用心之至,毫不逊于从前雁歌为他的付出。而雁歌心思敏感,她清楚李轻权绝不只是在报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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