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亮堂的屋子,站满了一群穿着胄甲的将士。目光紧盯沙盘上的作战两方,时不时出声探讨。
姜庾正全神贯注与驻守边防的将士一道商议战局,对战方案。不一会听到门外一阵轻咳和打喷嚏的声响。
姜庾皱眉,目光锐利。有识眼色的赶紧出去一瞧:门外好大的一场风雪!一个人穿着厚厚夹衣,冻得耳根红、脸红、鼻头红,口中不断哈着白气,双手不断摩挲取暖。
再看脸,惊得要出口喊叫,却被对方食指按在唇上,示意噤声。
姜庾直觉外头不对,出来后就被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阿青竟敢不阻止你,看我不以军法处置他。”
来人果然就是吴蓉。
看阿青张口无声叫屈,只好替他解释,“是我以死相逼,一定要他带我来的。你要罚就罚我。”
开玩笑,打谁也不能打老婆、姜庾赔笑道,“谁说要罚你了?我的意思是--你来了我会分神,还怎么孤注一掷?”
阿青站在原地只觉得十分无辜:姜大将军说的轻松,谁不知道吴大夫是他的宝贝,是他认定的夫人。谁敢强扣着人?又不能对一个女子动粗。多难办的差事啊。
况且,他们来之前说好了,带着吴大夫看一眼安安心就离开。哪知两人真到了城内,说了也不听劝,吴大夫偏就要在门口守着--不就闹出动静了。
吴蓉抚上姜庾胡渣的脸庞,眼中带泪满是柔情:“我就想来陪着你。”
姜庾憨憨笑了一声,又迅速收敛了正色道,“老子死倒是不怕,偏偏见不得你哭。别哭,我还要许你青丝白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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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最近往萧湳之府邸走动的勤,府里无人不识。不过以她的身份也不敢有人阻挠,想进哪处就进哪处。今日她就趁着萧湳之还在上朝,选了这个时辰过来。
萧湳之的府邸很大,十几个院落重重叠叠。府里绿琉璃瓦重檐,园子里山石堆砌峻拔陡峭,缠枝藤萝清新秀丽。跨过拱门,花木峥嵘,正值阳春三月,园内一派绿意盎然,起风时花雨分落,煞是好看。
昨晚的一场雨水很大,将树上的花瓣砸落了一地,来往走动就有人踩到脚底。暗香浮动,偶尔有水滴从宽大厚重的梧桐叶上滚落,在地上积了小小的水坑,一踩便会溅了鞋背几点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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