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见萧湳之唇边一抹讽刺的冷笑,而他身侧那名贴身侍卫已经不在了。
恐怕就是拿剑抵着自己后脑勺的这位吧。呼耶谟缓了缓难堪之色,朝着萧湳之道,“何必如此提醒本王,本王的一切早就拿捏在六殿下手中,殿下大可以放心。”
这下轮到季武冷笑一声。好个能屈能伸的新王。
呼耶谟的确雷打不动脸皮厚。识时务者为俊杰嘛。眼下还不是真与这位西蜀六殿下翻脸的时候。
他定了定神,将一碗烈酒朝萧湳之推了过去。“本王一直遵照殿下的吩咐行事,只是有一点不明白。分明我们立马长驱直入就能划开那坚城的口子,何必弯弯曲曲舍近求远与那守城将军勾结?且不说他会不会临阵变卦,就是他愿意帮着我们埋伏设陷,也势必会折损兵力去跟那十万援军对敌。”
萧湳之处事,有张有弛,手段厉狠。他要的不仅仅是南周江山,还有阿初。可恨阿初的心还在杨怀瑾身上。
杨怀瑾一定要死,那就给他一个轰轰烈烈的死法。这算是一举两得。
微微眨了眨眼睫,萧湳之才举起那碗酒,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废话太多了。交代你的事,明日就可以办了。”
拖拖拉拉废了那么久,这场戏也该上了。
呼耶谟干笑了两声,收回眼神,将自己的那碗酒一饮而尽,而后就单手施礼退了出去。营帐里只留下萧湳之和季武了。
萧湳之蹙眉猛的就将酒摔了出去,碗瓷碎裂一地。
季武怔了一下变了脸色,立刻出声,“来人!”
“不必了。”萧湳之冷冷打断,“最是看不起这等酒中下药的瘪三手段,看来胡夷蛮化,这么多年了脑子里也没进些有用的东西。”
原来那酒中下了一些可以助兴叫人愉悦的药。方才呼耶谟总是盯着萧湳之喝那碗酒,见他只是抿了一小口的时候还变了变神色。萧湳之最擅察言观色才知道酒中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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