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一眨回了回神,说道:“待我拿点东西就随你去。”
阿初半梦半醒,冷汗流淌湿了锦被,呼吸愈沉愈热。嘶哑了些喃喃呓语,“疼。。。阿瑾。。。爹。。。母亲。。。”想来皮肉的痛楚,搅得意识愈发糊涂。
郭何被刘珂带进了自己的寝殿,房门一合,手指向床榻。“在那呢。”
方才刘珂急着把人叫过来,也忘了说一声--阿初是个女子。所以郭何眼见着散发的阿初没留神,手将锦被一掀开,立时双眼呆滞、面上开了花般的变着颜色。
幸好郭何是个君子。他迅的又将锦被盖上,轻轻咳嗽一声略带埋怨道,“小公主怎么不早说。”
刘珂才像想起来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少傅,那什么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要不先把脉看看?”
郭何站的挺直,方才见阿初半身都是青青紫紫细密的血痕搓伤,肩头的那记刀伤应该最严重。思忖了道,“不用把了。我正好带了创伤愈合的药,你来给她敷,这几日就这样换着药就好。别挪动,也别穿衣裳了,伤口不能沾水也不能染风。我下个方子解热镇痛,你找人煎着每日灌她喝。”
刘珂点点头应了声,‘好’。神色又参些复杂道,“可我真怕藏不住她,万一,万一被人发现了。。。”
郭何不知两人如何认识的,心想着刘珂心性单纯爽朗,可也是识的清好坏的。这女子看着也不大,额前脖颈都是汗,几缕发丝胡乱贴着皮肤,反而把脸颊遮的不太清楚。
他心思一动问道,“你如何发现她的?”
刘珂不太想说是苏眉做的,因为她觉得多半还是苏眉在嫉恨当初姓杨的悔婚一事。先前她不懂,以为阿初是帮着杨怀瑾逃婚,眼下才算明白过来:男女一起逃婚,不是有情就是有义嘛。
也不知苏眉如何把人带进宫里了,可是看着用在阿初身上的这些手段,也绝不能再落到苏眉手上。
想到这些心生不屑,刘珂眼珠子一溜,咬了咬唇道,“少傅,能不能把人藏你那里?”
郭何头皮一紧,仿佛有些无法预计的事情一点点的开了场。“我不是嫌麻烦,只是她这样子,在我那里会不会--”不太方便。这几个字他没出口,因为阿初半垂在外头的手突然抓了抓他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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