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化炉听了,消化了好一会儿,才伸出右手,比个大拇指:“天才。”
薛化炉顺着郑六如的思路往下说:“如果追求现实感的话,是不是该真的找个地方吊一下?”
他抬头看天花板,郑六如也跟着看。
两个人就这么呆了一会儿。
然后薛化炉笑出声,“连个钉子都没有,怎么吊?”
薛化炉举起手,捅捅天花板,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迷了郑六如的眼,郑六如挥挥手,正想提醒薛化炉别太用力,这房子的装修可不结实,万一弄坏了,还要赔钱。
咚、咣当……
天花板吊下一整块,摔地上碎成几块。
薛化炉低头看,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对不起,我给你装回去。不,我给你重新买一块吧。”
薛化炉道歉,一边咳嗽,一股奇怪的味道散出来,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郑六如没说话,一直抬着头,天花板露出一块灰色的水泥,上面钉着一个吊环,吊环上锈迹斑斑。
薛化炉看到吊环,喜道:“这么巧?来来来,试一下。”
薛化炉把绳子穿过吊环,打了个结,环了个绳圈,头套进去,问郑六如:“好不好看?”
话说完,他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是不是被灰迷了眼的缘故,郑六如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在看一只吊死的猫。
排练很顺利,就是后来捅坏了天花板,郑六如的脸色有点差劲。
这可以理解。
其间,隔壁有个漂亮邻居来借绳子,薛化炉看到那个邻居的第一眼,就下定决心:郑六如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薛化炉走了,郑六如继续琢磨剧本。
神口大赛是他翻身的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这几天,他睡醒了就开始工作,累了就躺下。
天花板那里一直没修,他就盯着那个冷冰冰的吊环,夜里窗外的光溜进来,照在吊环上,像开了一只冷冽的眼。
习惯了以后也挺好的。
好像空荡荡的观众席上多了一个观众。
郑六如忘我地练习,打磨剧本,钻研笑点。
除了偶尔来借道具的杰西卡,催房租的房东,合作的薛化炉,再没其他人干扰他。
其实平时也没人来干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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