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想做我们这行?以你的天赋,说相声实在是浪费。”杰西卡说。
郑六如突然站起来,去抽屉里翻出剪刀,剪断绳子,任绳子断成两截掉下,走到门口,又实在忍不住,回头说:“脱口秀!不是相声!”
回自己房间,郑六如躺在地板上,看天花板。
外面路上的光照进来,天花板起伏如海哭,上面的污迹、霉斑被光染活了,像是一群白蛆被一只臭拖鞋扇扁,拍爆,印上去的痕迹。
他避上眼,脸上痒痒的,好像那垂吊在天花板上的幽魂还没离开过,双脚垂下,搔到他的脸皮。
他感慨了一句:要是有观众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死。
嗯,有观众的话……
房间里死人的事没让郑六如想多久。
他的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比赛上。
他买了一身西服,换了绑匪专用的粗麻绳,又跟俱乐部老板谈好,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只会讲一个段子,他要参加比赛了,想把段子磨磨好。
老板很支持他,说好好比赛,万一成名了,可不要忘记我啊。到时候我们俱乐部可就出了两个名人啊,一个范管,一个是你。
郑六如笑笑,每天都很忙,也很充实。
只有在睡觉前,才能跟苏丽聊上一会儿。
他担心苏丽这么久没见到他,也会生气,可是苏丽没有,只是关心他的段子有不有趣。
他很有自信地说:“有趣,从头到尾,能让人笑到肚子疼的有趣。”
苏丽:“那就加油吧!”
他说:“光加油可不够,一定要夺冠!”
苏丽:“对。那就夺冠吧。”
一夜过去,比赛前一天,范管给郑六如打电话,说终于想明白要用什么道具开场了。
“什么道具?”郑六如问。
范管发来一张图片,桌子上一顶厨师帽,一把菜刀。
范管说:“戴着厨师帽,拿菜刀出场,你觉得怎么样?大家以为你是个厨师,结果你说自己是个绑匪。这一定好笑。”
郑六如应了几声,不置可否,他比较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用绳子绑出花样的出场更有笑点,绑架绑架,突出一个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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