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每次上课,学生们总是悄无声息地来,下课悄无声息地走,每个人都认真听课,不像杨鹤卿搞小动作。还有交作业,我爸写的很辛苦,刚开始的数学作业是他和老妈一起分给朋友做的。后来的作文就更累了。”
章本硕问:“那你老婆呢?又走了吗?”
“没走。”
“她原谅你了?”
“没原谅。不过她说小武在这里能受到更好的教育,为了儿子,她将就一下。”
“你那里的小学比较好?”
“不,是我爸我妈经过我的培训,现在能文能武,数学、语文都会,还催我们生个二胎让他们来带,名字都取好了,叫小文。”
“你现在还能看到那些学生吗?”
“看不到了。”
“那你还怕什么?”
“怕再看到,或者和真学生混在一起。”
“我问你,你怎么发现教室其实是空的?”
“老婆扇了我一耳光。”
“很好,以后你自己不确定,就去找你老婆。”
“扇耳光?太痛了吧?”杨定盘捂脸,好像那巴掌还没蒸发干,还留了两指头印似的。
“是叫你去问老婆。自我封闭是妄想繁衍传染的先决条件,只要保持沟通,就不会有大问题。”
杨定盘开心起来。只要不是挨巴掌就好。老婆一年后回来,手劲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不知是喜是忧。
杨定盘结束咨询,走出咨询室,留下一个涂满圆的白板。
章本硕看着白板叹气,一会儿六六进来,又要抱怨白板涂黑了,都不好下五子棋了。
章本硕拿了块抹布去擦,六六进来,探了下头,说:“下一个来访者快来了。”
章本硕点头,六六缩回去,章本硕叫住她,问:“这白板你不要吗?”
六六说不用了。
章本硕反而奇怪起来,问:“你不下五子棋了?”
“下啊。”
“不用白板下?用纸吗?”
“不,用这个。”六六伸进一条腿。
章本硕看了,哦,渔网袜。上面一个个格子里,画满了叉圈。
“今天公司的女生都穿这个袜子,大家玩得可开心了。”六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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