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主卧的门,轻松许多,这下终于没他的事,可以走了吧?
他往外走,经过卫生间时,看里面灯亮着,停下脚步。
不,还没完。
他挑了个扫帚,打开卫生间的门,雷麻子正一脸伤,咬着一截纸巾,坐马桶上。
雷麻子看柳砍,柳砍看他,然后关上卫生间的门。
门里传出惨叫,过了好久,柳砍心满意足地拿着半截扫帚出来,随手扔地上。
虽然折腾了半宿,但明月臣扇他的耳光,雷麻子打他那几下,都还回去了。
嗯,心情还不错。
……
史尚飞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有时醒过来,看看天黑,就又睡着了。
她从未睡得如此安稳,好像天塌下来,顶在她身上,让她翻不了身,梦也压塌实了,和外界隔开,形成一个厚厚的壳。
有时外面会吵闹起来,嘭嘭的响,还有人跑来跑去叫她的声音。
然后又安静下来。
然后她就醒了。
不是冷醒,不是吵醒,只是突然醒了。睡够了。
她睁开眼,看到明月臣的脸,愣了下,好像明月臣醒在自己的梦里。
那种朦胧和思念,深入自己的骨髓,竟连梦境也穿透了。
史尚飞伸出手,摸到明月臣的脸,像摘下一轮月亮,笑着说:“早啊。老公。”
明月臣按住史尚飞的手,敲了她脑壳一下,“早你个头!”
两人平时常有开玩笑,史尚飞拿道具抽明月臣,明月臣敲史尚飞脑壳,可那只是小鸡啄米般的剥啄,是小狗眼睛还没睁开时本能的舔舐,是铁签子敲散炉中沉灭的残灰,绝不是现在这样,像敲钟一样,整个脑袋都嗡嗡鸣叫起来。
“啊!痛痛痛!你疯啦!把我头敲傻了,看谁跟你结婚!”史尚飞坐起来,揉着额头抱怨,狠狠掐了明月臣一下。
明月臣却不觉得痛,眼神像敲钟的粗木,撞在史尚飞瞳孔里,冲她吼:“对啊!没人跟我结婚!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
史尚飞只觉得莫名其妙,看看窗外,天才蒙蒙亮,晨光像鱼吐出的泡泡,还带着一城人梦境中的光怪陆离,散着湖底的冷冽与梦腥。
她看明月臣愤怒的眼,还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时间,赶忙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瞬间理直气壮起来,吼回去:“现在才早上5点啊!怎么没人跟你结婚了!”
“你看看今天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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