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呆了下:“什么一百块?”
这时外面乱哄哄吵起来,脚步声像在地上倒了一筐的乒乓球,手电筒的光横斜交织在一起,刺进小树林里。
来人了!
华安特彻底放松下来,抱住邻居,喜极而泣。
又要上新闻了!
邻居挣开他的手,指着他肚子,说:“你肚子上扎了把刀。”
华安特低头,看自己肚子,一把刀插着,只剩个刀柄,血还不停地流。
他抬头看看邻居,又扭头看看那些亮光后的人,叫了声:“我槽!”晕倒了。
……
小船儿晃悠悠,伴着波浪和星星,驶向月亮。
华安特就在船里,舒舒服服,坦坦荡荡,船下是一河的星梦风月,船上是无尽浩渺虚空。
他慢慢醒来,身上麻麻痒痒的,偶尔作痛,却可以忍受。
华安特睁开眼,自己头上、手上,肚子上都缠着绷带,周围是蓝白色的墙,墙上挂着一个小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床边趴着一个人,是邻居。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像小虫钻破菜叶,吃掉那最嫩的叶心。
华安特的心上也开了个洞,看着邻居的侧脸微笑起来。
好人啊,看他疲惫的样子,是陪了自己一整夜吧?
这样的好人,他男朋友居然会出轨?
邻居手里还捏着砖头不放,嘴里时不时嘟哝几句:喵喵。
好像怕庞光炎突然跳出来伤害华安特一样。
华安特的心洞又扩了一圈,为自己昨天分奖金的方案羞愧。
这么好的好人,一百块打发了,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一百五十吧。
华安特坐起来,床单像水搅出涟漪,发出轻响,邻居突然坐起,扬起砖头,双眼迷茫,华安特赶紧按住他的手,“是我!”
邻居看了华安特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砖头,双眼还有血丝。
“你守了我一夜?”华安特问。
“嗯。”邻居点头。
“谢谢。”华安特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挚地说谢谢。
邻居摇头,说给他买早餐去,然后就出去了,出门时,还不忘拿着砖头,跟手机似的,离不开手。
华安特觉得好笑。
可能是第一次下重手打人,邻居还有后遗症,没放松下来。
对了,邻居叫什么来着?
认识了这么久,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太失礼了。
以前的华安特从来不会思考这些问题,失礼?开玩笑,对于一个坏人来说,失礼是最微不足道的坏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