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挣扎,那人手上的力道一层层加上来,闷得他透不过气,使劲绷了脚,跳了几下,都挣不开,胸口火烧般地疼,一路烧到嗓子眼,咸咸的。
华安特颤了下,皮凉下来,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要开始走马灯了吗?
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华安特只转了几个画面,就懒得回忆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以后一定不欺负老人、小孩了。
就是对手太弱,让他忽略了锻炼,要做坏人,没有一副好身体可不行啊!
算了,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还是别做坏人了,章老师说的对。
做坏人,挺开心的。
但是,太累了。
华安特恍惚起来,肋下急抖了一阵,散了力,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那人却松开手,蹲着看华安特。
不是华安特在吸气,而是沉在地表的冷气铁疙瘩似的砸进来,像砖头掉进烂棺材,震响拍散了一棺的枯骨腐肉,咣唧响,响得他肺尖儿疼。
华安特贪婪地吸气吐气,口鼻共用,都能闻到嗓子眼深处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不管怎样,他暂时活过来了。
只是暂时而已。
警车早开走了,小树林里又安静下来。
那人摆弄着螺丝刀,问华安特:“我的故事讲完了,轮到你了。”
“啊?”华安特呆了下,嗓子里发个音,舌头都还没弄直。
“你说说,为什么藏那个纸人到天花板里?”那人用螺丝刀拍拍华安特的脸。
华安特生出一丝希望,他还有机会。
至少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也许他能趁这人不注意,翻身跳进河里,河很脏很臭,但只要能活下来,总比面对杀人犯好。
“你、你是庞光炎?”华安特反问。
那人手上的力道大了些,用螺丝刀抵住华安特的脖子,说:“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全名!去掉一个字。”
死亡威胁下,华安特乖乖照办了,说:“好的。庞光。”
啪的一声,庞光炎扇了华安特一耳光,吼他:“是光炎!光炎!”
庞光炎冷静了下,决定不再纠结自己的名字,问华安特:“我刚才问你什么了?”
华安特也糊涂了,对着庞光炎的脸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我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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