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的时候,别的墓是鲜花纸钱水果,宠物墓是各种奇葩祭品:小鱼干、狗粮、肉干、罐头、骨头玩具、逗猫棒……
要是不及时清理,常会被老鼠或是其他小动物叼走,或是烂在引水沟里,积年累月下来,就堵了引水沟。
小周现在干的是通引水沟的事。
一捞一把粘乎乎的东西出来,又黑又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捞大便,好吧,其实跟捞大便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还不是最困扰小周的地方,他真正烦的是那些工友们,时不时会过来看他一下,找他聊几句,唏嘘一番,然后留下一个苹果、一瓶水,或者一瓶酒走了。
他们从包工头那里听说了小周的事,一个个大老爷们表面上不说什么,回去靠墓碑上休息时,都想起了在家里的孩子老婆父母,有的还掉了眼泪,都想着要多照顾照顾这苦命的娃。
要是我老了,孩子还这么孝顺,死了也值了。
一帮人隔三差五地抽空过来看望小周,听说小周喜欢基因烤饼,都省了一个两个拿过来给他吃,有的还说自己认识刻墓碑的师傅,字刻的好,价钱公道,你要立碑的话,就报我的名,能给你便宜一点。还有的一看到他,就泪眼汪汪,摸小周的头,说真像真像,这后脑勺跟我孩子真像,要不你就认我做干爹吧。
呸!
小周秉着职业精神,用冷漠和略带感动的表情糊弄过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撒泡尿都有人跟着,就更别提去其他墓区查探了。
难道今天一天又要白废了?
在墓园查不行,只能换个方向,他需要协助。
小周心头涌起一阵挫败感,自从黄中发聘请他以来,他一直在调查章本硕,本以为对他了如指掌,却没想到一个简单的赌约都赢不了。
小周给张一帆发消息:“有空吗?”
张一帆回:“收集情报,没空。”
小周问:“你在哪?”
张一帆的回答很简短,只有两个字:“医院。”
张一帆是在医院,阳光男科医院,大门口。
一个中年男人紧紧握住张一帆的手,使劲地摇,像是尿完抖一抖,要把水甩干一样,“谢谢大夫!你救了我,救了我们一家!”
边上一个女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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