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钟雨君这么说,她若有所思地喃喃着:“是啊,再有一个月,如果小姿还活着的话,也该分娩了。”
这下又一次触及了大家的痛点。程子清推开钟雨君:“你们怎么都不去找小姿,是死是活,总要有个交待吧,难道要我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满大街跑吗?”
钟雨君起身,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说:“张局长一直在关注这事,通过全国人口查询系统也找不到。小姿是决绝要离开,不想打扰我们。阿妹说的没错,如果她活着,差不多也该生孩子了,她到底在哪儿呢?”
正说着,钱军和蒋珊珊领着小兄妹到了别墅。
推开门,小兄妹一见到钟雨君,“扑”地一声双双跪下:“大恩人,我们找到了!”
吴妹转过身一看,原来是那两位小兄妹。小女孩见到吴妹,扑在她身上,哭着喊着:“姐姐,找得好苦,我们到南都半个月了,今天终于找到。”
钟雨君赶忙起身把男孩扶起:“你们居然能到这里来,是怎么做到的?”
钱军拿出两张素描,抖了一下,张开给钟雨君和吴妹看:“他们每天在西部商务区画你们的肖像,凭记忆画出来的。”
吴妹好奇地问:“你们会画画呀,画得不错嘛!”
蒋珊珊补充说:“钟雨君这张,是一位女大学生根据他们的描述,添了几笔才成像。”
小女孩抹抹眼泪:“为了找大哥哥大姐姐,我们猛学绘画,原来就有画画的爱好。”说着,从行李箱中取出了一叠画,足足有十几公分厚:“这些都是我们画的,家里还有好多。”
程子清拿过来一看,全是画钟雨君和吴妹肖像的。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可以看得出,十分用心,十分投入。
钟雨君问:“到南都半个月了,你们不去上学吗?”
男孩子从行李箱里掏着什么:“我妈说,找不到恩人,书也不要念了。”他翻出了一幅古画,递给钟雨君:“大哥哥,这是爷爷留下的古画,我爸说很值钱的。我们现在也没钱,只能送你们这幅画了,等以后赚钱了再还。”
钟雨君拿着画,看不出什么名堂。程子清接过一看,说:“这是唐伯虎的行春桥图,如果是真迹,价值连城。”吴妹凑过来端详着:“即使是临摹的,也很珍贵。”
吴妹把画还给男孩:“这画我们不能要,心意领了。你妈的病能治好,主要是通过李医生帮忙。我们和李医生各出了两万,这个钱不用还的。如果一定要还,那你们就好好去读书,以后赚钱了再还,好吗?”
她把古画和其他杂物全部放到行李箱里,问:“你们到南都住哪里,什么时候回去?”男孩说:“住南都表姐家,找到了你们就放心了,明天回家。希望大姐大哥能给我们留个电话号码。”
钟雨君跟吴妹点点头,吴妹写了号码给了他们:“玲玲呢,让玲玲姐送送你们吧,坐公交车回去。”
玲玲从厨房跑过来,蒋珊珊见她正忙,说:“还是我来送吧,刚好我也要回去了。”
蒋珊珊和小兄妹刚走到门口,那男孩突然驻足,他听到电脑播放的音乐,说:“这首歌叫《游牧时光》,非常好听。”
程子清忽然发现了什么,问:“你是怎么知道这首歌的?”
男孩想了想,说:“我班上有个内蒙来的女同学,爸爸在我们那儿的旅游农场当马术教练。她经常听这首歌,她告诉我,这是一首内蒙草原的情歌。”
男孩这话启发了程子清,她突然问大家:“小姿会不会去了内蒙草原?”
“对,有可能就是,等等!”钟雨君像疯了一样,跑到冷小姿卧房,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然后空手而归,说:“还记得吗,去年在光明农场的时候,李场长把女教练送的内蒙尖顶舞蹈帽给了她,帽子上有名字还有二维码,好像叫沁格乐,小姿应该是去找沁格乐了。”
吴妹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终于可以找到小姿了,我们的最爱!”她分析道:“那顶帽子不在,说明被小姿带走了。我们可以找李场长,让她提供沁格乐的联系方式或身份信息,然后通过张局长就可以查到地址等,再动身去内蒙草原。”
李场长把女教练沁格乐的身份信息提供给了吴妹,经张局长与当地警方联系,获知沁格乐在内蒙经营一家名叫“大漠蓝天马术”的培训机构。
有了目标,如何去找,派谁去,在公司内部产生了争论。
钟雨君的意思很简单,他和吴妹两人去就行,钱军和蒋珊珊留守公司管理经营,程子清再有一个月左右就临产了,自然不能同行。
程子清执意要去,谁也说服不了她。
钟雨君摸着她的大肚子:“你看都这样了,怎么去嘛,飞机不让坐,这里坐汽车到内蒙,不要说能不能坐到,就是坐一半也要流产的。咱都是成年人了,讲道理好吗?”他只能和颜悦色地劝着。
“你们不让我去的唯一理由是因为我挺着大肚子,但想到过我们和小姿的感情吗?这次去内蒙,有可能见到她。一想到这儿,我就激动。非去不可,办法你们去想,既要让我去,又要保证我肚子里孩子的安全。”程子清停了停,喘着气,说:“我一直都是顺从听话的好孩子,这回要任性一次,老钟,你爱咋办咋办,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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