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权晋轻声道:“是啊,若传言越是将皇帝描述得一无是处,将李子染描述的英明神武,传到皇帝的耳中他必定会更生气。他自然会觉得,李子染救了他是不假,可是却接着这份功劳四处传播,意图获得更多的奖赏。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样做李子染不但会没有功劳,反而还会招来更大的过错。”
夏悠然笑了笑,“正是如此。”不但要传,而且还要编成歌谣四处传唱,至于如何传到皇帝的耳中,反正她多的是法子。要知道流言蜚语这种东西,最是让人心中生疑的,刚开始或许好会十分信任,但只要有很多人和他说了宫外流传的那些谣言之后,他再想起李家,反而会让他觉得有一种被窥探了秘密一样的羞辱感。
夏悠然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大做文章,轻而易举就能够抹杀了李家早已经筹谋好的功劳。这对李家,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若是李子染得知这些事情都是出自夏悠然手的话,只怕他又要气得呕血了。
段权晋摇了摇头,觉得此事还是有一点不妥,若是皇帝并没有听信那么谣言,反而让人暗中去调差那些谣言的源头,那该怎么办?而且高诚在这一段时间里也不会坐以待毙,看着李家失去皇帝的恩宠。他提醒夏悠然道:“此事还需要小心,他们不会轻易罢手的,高诚尤其不会。”
夏悠然见段权晋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来难得的血色,却是病态的两颊发红,伸出手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后发现他的高烧竟然还没有退,她吩咐茯苓立刻打了一盆水,亲自动手,仔仔细细地给他擦了脸,脖子和手心,只觉得他脸上一片灼烧似的热,手却冰凉得吓人,心中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
她轻轻地扶着段权晋躺下,然后段权晋一脸认真地望着她,用这世界上原本最清澈的眼神望着她,最后微微一笑,“以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记得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想你太累。”
不知为什么,夏悠然听了这句很平常的话,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
这些年来,她和他经历了无数生死,他一直都静静地守护在她身边,从没有离开半步。倒是她,一直想要将他逐出自己的世界。此刻,他病势沉重,与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却是如此温柔。一个原本被她照顾着的少年,竟成了她最温柔与放松的一处心灵港湾了。她这一辈子可能都离不开他了,若是她真的不曾背负上那些仇恨,她情愿和他找一个远离尘世的桃花源,在里面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