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被皇上说成这样,项冬儿无话可说。”她脸色发白,一醒来就争吵不断,脑子“轰隆”作响。
西景钰看她这副病怏怏的模样,便伸出手,掖好被角,凝面而视:“既然身子已经被破了,那么就好好当着寝奴,若是再想这样……”
他睬了一样守在帘子外的奴婢以及随从,慢悠悠的开口:“朕就让它们都跟着你,不仅吃饭安寝,沐浴也跟着,就连如厕,也得跟着!”
就连如厕也得跟着?西景钰,你个变态!这样下去,她不得寝食难安?
项冬儿在心底大喊,西景钰,你个混蛋,你还真以为我想死?只有有你在的一日,我项冬儿食无味,寝难安,若不是被苏娆摆了一道,我会在浴桶里割腕自杀?
这么做,与其说是怕她再度寻死,不如说是,他只是换了手段,变相的监视着她!
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我不要!”
“你这算是什么?还不如把我五花大绑地囚在这,派人看着,到时送饭。”项冬儿“咻”地爬起身子,挺直上半身,毫不弱势地看着西景钰!
这样,真像,一只撩起脾气的小兔子!
西景钰浅笑,就差没像驯养小宠一般拂过她乌黑的长发“嗯?还差了句,定时出恭……瞧你这般模样,挺着个小身板地养病,还不如五花大绑的。”
项冬儿无奈撇嘴,向他摊开双手,其中,右手手腕之上,还缠着厚厚一圈绷带“那还是皇上请绑了我吧。”
“皇上,该换药了……”
是苏娆的声音,顺着那方向望去,便见女子眉眼低顺,全然一副恭谨之态。来得正好,项冬儿这次可以认真看看,打着项祁的旗号,狠狠割她手腕一刀的侍女到底有着怎样的算盘!
“呈上来。”西景钰一个招手,示意苏娆上前。
项冬儿坐在床脚,目光越过挡在身前的西景钰,朝着端来的沉木小夹盒,不过掌心大小,雕着上古梵文,定睛细看,却一个字都认不出来,想必是这次所换的药膏大有不同。
还未端至身前,便闻到了一股怪味。
“怎么,皇上坐在这,可是还要帮项冬儿换这药?”
见他不答,却占着床前的位子,项冬儿打算独自换药……
当着他的面,她忍着刺骨的疼,单手将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结一点点扣开,继而是,倒吸一口冷气,压着泪水,将染着血的布帛一点点,一点点地硬剥下来。
西景钰看她疼得全身都开始颤抖,却并未帮她,狭长的眸子直直勾住现于眼前的柔荑,一寸来长的口子,将纯白美好直直撕开,狰狞毕露。
“项冬儿,你是喜欢这样吗?”生硬冷酷的口吻。
“把药拿上来……”她偏头,越过逼问的他,将目光集中至苏娆身上。
澄澈的眸心,缩于一点,继而是牵着苏娆的注意落在自己那道正在渗出血的伤口上。她嘤咛一声,微微呼疼。
西景钰实在看不下去了,径直夺过苏娆递给项冬儿的盒子,准备为项冬儿涂药。
项冬儿微微眯着眼,完好的另一手,伸出尖尖的食指,覆上伤口的的后端,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苏娆本是想要退下的,看到此景,脸色微微变了,可,仅仅是一瞬,下一秒,立刻又成了平淡无波。
项冬儿见她这样,不甘心,本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西景钰帮她上药的西景钰怒问:“呵,莫不是嫌这一刀的伤不够,还要来第二刀?”
他的声音听来像带着些嘲讽,项冬儿抿着小嘴,在他面前低了低头,然,黑发之下的那一张眸子却是熠熠生辉的。
当手腕上,冰凉的感觉取代了疼痛时。项冬儿抬首,动了动失血的唇角,正欲对西景钰开口,就瞥见苏娆那边正用唇语说“这个时候别捅娄子!”
项冬儿不理,继续说:“事情完全不是你所想这样……”
这一刻,项冬儿决定不管眼前的侍女苏娆是谁的人,都是有歹心,若是她全盘托出是她割了自己的手腕,一口咬定,那么碍于情面,西景钰是会给她定罪的。不过,这个推测是建立在这苏娆是西景钰的人的推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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