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罗控制住伤感的情绪,她微笑着扶住石母,慢慢说道:“娘,阿萝平安回来了。孩儿做到了,我把北川军全都赶回去了,我们胜利了!爹的心愿,孩儿全部都做到了……而且,孩儿还手刃了我石家的仇人……”她顿了顿,“娘,孩儿还有好多话想跟您说,不过,咱们时间还长,您先休息吧……等您病好了,孩儿把军营里发生的好多好多事都告诉您,好不好?”
石母枯槁的双手颤抖着,眼中含着泪,轻轻点了点头,又沉沉睡了过去。
石玖卿轻轻从房间退出来,带着蝶姨来到大堂,仔细询问石母的情况。
蝶姨说,自从石罗去往边疆之后,石母看似已经恢复平静了,其实内心仍旧十分绝望难过。再加上石母整日都担心石罗的安危,吃不好睡不好,日子一长,病自然多了起来。
“再好的大夫也治不了心病,就这样,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夫人日夜盼着小姐能够平安回来,再看小姐一眼……夫人啊……完全是凭着这一口气,才撑到了今日……”蝶姨边说边啜泣,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石玖卿心中不禁感叹到:这人生八苦,果真是苦不堪言,竟把人活生生折磨成这个样子,唉……
石罗轻声开口安慰蝶姨说道,“蝶姨,你莫要过多忧心了,如今我已得胜归来,我娘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蝶姨啜泣着点点头,石罗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休息吧。
接下来的日子,石罗每日都去跟石母讲述军营中的事。后来,石玖卿还将石父的雁翎枪和石钊的红缨花枪呈给石母看。石母怀抱着两杆长枪,只是止不住的流泪哭泣。
回到石家的第五日,石罗照例去了石母的房间,却看见石母正端坐在木桌前,而蝶姨站在她的身后为她轻轻拢着耳边的碎发。
石母一身嫁衣如火,长长的头发盘成抛家髻,以金色珠钗固定。眉心一朵桃花钿,双耳坠着金色流苏耳环,与脖颈间的金色项圈璎珞交相辉映。手指染着桃红色的蔻丹,细长的手腕上挂着一只碧绿色的玉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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