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艾舒的模样,洪琦却笑了起来,先是低低地笑,过了会子,那笑声越来越大,她开始捂着肚子,笑得开怀。
直至眼角有泪水划过,她才开口,“我只是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而已。你所享受的荣华富贵,都是别人用性命换来的!如今你不过丢了一个奴才而已,就这么悲戚,你怎么不想想,战场之上,将士们丢的,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你怎么不想想,我丢的,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啊!”
她突然地跌坐在地,双手捂着面孔,艾舒看去,见她指缝里流出来的,竟然是血。..co可怖的模样生生将艾舒吓得惊叫出了声,待反应过来时,她忍不住问,“你丢了爱的人,又关我何事?”
对啊,洪琦比她年长五岁,又自小多跑边关去,怎么就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呢?
“呵,怎么不关你的事?若不是你,白悦为何要死守边关,不肯退一步?若不是你,他也不会冒然前往敌营救一个奴才,不会因此丢了一条腿!若不是你,他更不会恨我!更不会派人将我送回来!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啊!”洪琦的手从面上放下来指向艾舒,她的面容之上已经满是血痕。
她仿佛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双目充满仇恨,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艾舒。
那声白悦,对艾舒来说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此刻听来却那么陌生。她摇着头,怎么都不相信,“你胡说……悦哥哥前儿才给我写信,他说边关这几日很热闹,他过得很开心……”
怎么会呢,信里边一点都没有提到这些事情,前线的战报也没有呈上来,白悦断了腿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艾舒是不信的。
然而洪琦的话语,却充满了笃定,“他将你放在心尖儿上疼着,为了一个你的奴才,都要舍身入了敌营去,又怎么舍得让你难过?哈,你们这些生来富贵的人,真的都该死。”
她仰躺在地上,也不顾什么贵女该有的体面,此刻竟像一个将死之人的模样,那混浊的眼睛里透着几缕光,在烛火底下,幽幽地跳动。“我为白悦做了这么多,却抵不过你那一封信来的重要。艾舒,你说我,怎么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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