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也传来枣香苑中的练嗓声:“问秦淮旧日窗寮,破纸迎风,坏槛当潮,目断魂消。
当年粉黛,何处笙箫
罢灯船端阳不闹,收酒旗重九无聊。
白鸟飘飘,绿水滔滔,嫩黄花有些蝶飞,新红叶无个人瞧。”
顾从筠听着那略显苍凉的女音犹自哼唱,怔在原地半晌,心里忽然间泛起了无尽的荒凉。
她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一日日的蝇营狗苟为了什么?
她以为一切都在向着自己所期待的方向变好,可是那人一伸手却将这一切都全部推倒弥散。
可饶是如此她又有些明白,若是他不出手,那必定是他的那位七哥出手,自己没有选择,更没有权利说不,这就是**裸的现实,她不得不接受。
哪怕是这几年她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改变自己和弟弟所处的困局,可是终究渺小的可怜,别人一伸手就能轻易碾碎你许久许久所付出的努力。
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好累,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世事竟是这个样子?
“小姐,您怎么啦?咱们快些回去吧,这天越来越阴沉了,待会肯定就要下雨了!”
剪秋贴心的提醒响彻耳边,也将顾从筠从漫天的荒凉中给拉了出来。
是啊,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身边有剪秋和半夏、百灵桂嬷嬷等一众心向她的丫鬟,还有唐家的八个兄弟和唐怀瑾,还有弟弟和她辛辛苦苦开设的饭庄、铺子,她其实比大多数人过的都好了。
弟弟那么的上进,有着大好的前程,她也已经大大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有什么值得灰心的呢。
她抬起头又向远处望了望天空,将自己刚刚低落的情绪收敛起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将伤害降到最小,她今天不就做的很好吗?倘若今日人们提及她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那首琴曲,而非那人的调戏不是吗?
回到远馨阁,百灵立刻指使着小丫鬟们将屋内收拾的齐齐整整,甚至还贴心的点了一个火盆,毕竟这秋雨即将到来,空气里都蔓延着寒气,她家小姐又向来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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