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那时的元安刚被涵衍下令禁止饮酒,整个京城没有一人敢卖给她酒。她反抗过,可是当着她的面下令把卖她酒的老翁斩首了,祸及全家。
此后元安没再碰过一滴酒,没再对涵衍展露过一丝温情。
那天夜里,元安就这样陪着寇珉意度过了寒凉的一宿,看着一坛坛陈酿变成空坛,看着他烂醉如泥的失声痛哭。
她记得那一日也正是今天的这个日子。
“所以你借着护主的名头杀了誉王。“不带一丝波澜,仿佛早已在心底知道了这个答案。
不出所料,在听到誉王这个称呼时原本眷恋悲伤的眼神兀自变得狠厉。
“他该死。”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这句话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隐痛,“他就算看在茗玉是我未婚妻的份上,也不该对她生出非分之想。逼得茗玉投缳自缢,把他五马分尸都不能解我心头之很。“
眼里滔滔的恨意在他的周围流窜,紧紧捏着酒杯的手指颤抖着变得青白。元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何必纠缠于过去。”
寇珉意看着元安平静无波的双眼,渐渐平静下来,周遭的势气不再那么浓烈。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仰而尽。
再开口时,眼里的笑意缠绵,“若是茗玉还在,这年我也该是几个孩子的爹爹了。”
话音里充满了无数的憧憬与眷念,他的脸色涨的通红,醉眼朦浓,看样子是醉的不轻了。
元安静静的看着他抱着酒坛在椅子上左摇右晃,突然开口问道:“你知道凉州有家姓王的商户吗?”
话音刚落,两扇门被从外推开。元安转眼望去,一人伫立在门口便只是看向她。
“咚”的一声,寇珉意的脑袋终于不堪重负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寂静被打破,那人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因为急促变得有些沙哑:“元安,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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