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会病的。”顾容谨只是这样说。
苏子墨一阵哑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不懂安慰人,对着顾容谨更不知道该书写什么。但是苏子墨不知道,顾容谨觉得苏子墨愿意给自己打电话这已经是莫大的快乐。
顾容谨说,“苏子墨,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件事情。”
顾容谨的话让苏子墨一愣,“你知道……我知道……那我当然要表示一下。”
苏子墨的语气凝滞,顾容谨笑着,“你可以装作不知道。”他完全相信苏子墨会那样做,顾容谨笑着,“苏子墨,可我很高兴,因为你没有装作不知道。”顾容谨的声音满是激动。
苏子墨知道顾容谨有多么高兴,明明只是一个问好罢了。苏子墨笑了,“顾容谨,你的身份……多少人奉承你还来不及呢。”
苏子墨的话带着醋味,她自己不知道。顾容谨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奉承我又如何……他们奉承我多半是别有所图。而我也只希望有一个人关心我……”
苏子墨的眉头一皱,“何必将话说的那么悲凉。”好似顾容谨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活不久了,语气里的那种苍老让苏子墨莫名接受不了。
“也许我真的活不久了。”顾容谨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不知道苏子墨因为这句话心中咯的一声,手上端着的杯子也碎了。
顾容谨隔着电话都听见了茶杯摔碎的声音,“苏子墨,怎么毛手毛脚?觉得我活不久了?伤心了?”
“……顾容谨你真是……”苏子墨感觉眼角莫名一阵酸楚,“顾容谨你这种人就算死了,也是活该。我苏子墨绝不会在你死的那一天掉落一滴眼泪,我……我才不管你顾容谨是不是要死。”可是死这个字,却还是让苏子墨害怕。
“我会死的。”顾容谨的声音依旧平静。不等苏子墨再看看,顾容谨笑着,“人都会死。”可这种苍凉,真的好似明天这个人就不在了。
苏子墨:“你到底……什么病?”
顾容谨:“你很在乎?”他想知道苏子墨在想什么,似乎将他想成病入膏肓,可现在这种痛苦的的确确和病入膏肓没有什么区别。
“你死了最好。”就这样咬牙切齿第一样咒骂顾容谨,苏子墨才发现自己的眼角一片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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