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世百日的时候,岑越去看他。
那抹蓝『色』的身影也在,旁边还站着两位熟人,凤言与云笙。
石碑前面是两盏长明灯,长生烛静静地点着,碧凝珠嵌入石壁里面。
岑越这才发现苍离双目已经看不见了。
几人相顾无言,后继陆陆续续有村民过来,把手上的采来的鲜花放在石碑前。
或许是又见到新面孔,热情的渔民又开始回忆起岑沐。
从他小时候『迷』路到渔村,救下苍离,怕鲛人被世家抓住,每天只敢偷偷跑过来远远看小苍离一眼。再后来,鲛人走了,他也没经常来。没想到,却是长眠于此。
“他救下的,是你?”
听罢这个故事,岑越转身离开,云笙轻轻开口问。
回答她的只有海边浅浅的风声,还有周围鲛人传来一阵一阵的歌声。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湿着身子从水里爬出来,手里攥紧着一块玉佩。我问他被哪位美人伤了心,他没理我,竟然把玉佩甩给了我。现在想来,这块受过愿的玉佩是给你的。呐,物归原主。”云笙把玉佩轻轻放在地上,牵着凤言的手慢慢离开。
故人离去,苍离抬手『摸』索到那块玉佩,如视珍宝。
岁月并没有抹去所有关于岑沐的记忆。
苍离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满身风月从马上翻身下来,满身傲气地问“二哥哪里寻来的玩意儿,长的倒不错。”
记得他笑得如同暖阳时轻声唤他“阿离”,记得他仰面伸出干净修长的手,试图想温暖自己,记得他醉酒时落下的第一个亲吻。
记得他的笑,也记得他哭。
可惜,他再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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