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山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听媛儿这样说,心里忽生了不一样的心思。
她淡淡点头,同媛儿说,“你在桥上多等会儿,晚些时候我去寻你。”
“阿姐你也来吗?”
“嗯,过去看看。”转身亦同贺氏道,“辛苦嫂子了,还得叫你多照看着姑娘们。”
“哪里话呢,大姑姑。”
“阿姐,那我上车啦。”
“去吧。”
陈媛上了马车,贺氏被丫头掺着,上后头一辆马车,撇头看,大小姐骑着马已经出巷了。
贺氏身边搀扶的丫头脸色不好,带着怒气,“这大小姐忒面冷了些,看她对大奶奶你的态度,爱搭不理的,一家人还偏同你讲这些个客气话,奴婢瞧着,真是受气。”
贺氏作势摸了摸头发,掺她的手上车,“那有什么办法,谁叫她是家里的大小姐。”
今夜热闹,堪比年节,灯火通明,车马不通,凡人行的地方,都得落地走着,走一时停一时,连水上的船也不太通达。
小河灯放得尽处皆是。
既是出来玩,乐山交代完营里的事,就特意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扇子一摇,英姿飒爽的样子便出了来,活脱脱一个小公子。
刚出了营门,即被在门外久等着的齐深拦住了。
乐山端正行礼,“郡主。”
平常不见她这样客气,假模假式的非给她来这一套是么。
但齐深还是不自在着,说话也僵硬得很,“在茶馆里定了一张好桌子,要不要同我一道去听书?”
像齐深这样的,一年也只有逢年过节这样的日子才得轻松,算得彻彻底底松快下来,况她又是个吃苦实干的人,没事时,待在郡主府的日子都少。
“既是郡主邀约,乐山岂有不应之礼,郡主,”乐山合扇敲手,“请。”
你太奶奶的,看你能客气到几时。
齐深忿忿不平上了马,刚勒紧了马绳,便听见前头行马的她回头畅快一笑,“郡主,看谁先到茶馆,输的人请喝酒啊!”
话说完,驾地一声,跃马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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